春归白尘

白春‖es/飒马/红月/首飒杏/★薰飒★/二推弓弦fine和薰UD,关注请注意此介绍感谢√

【飒杏】Sing For The Hope

写在前面:

异世丧尸末日paro,送给衣 @顾十青_ 的文。

高能预警,此文公主身份设定(…)

草稿流致歉。

★很少看过关于丧尸的文所以描述不当请指出。


1、

你起伏着胸口快速交换气息,在窗口检查了一遍四周环境,确认暂时安全之后,趁着这难得的修整空隙检查一遍身上带的东西,才真切地发现子弹已经不多了。这些子弹还是刚才护送你的最后一个亲卫尽数塞给你的,之后你们便在又一波尸潮爆发后走散了。

夜幕在天穹拉开,这座死城里只有少量的灯光还亮着,白惨惨地照亮陈列着垃圾、尸体和遍布血迹的道路。空气中浮散着令人作呕的腐坏气味,依然有丧尸的吼叫从远处的街道传来。那些你从畏惧到敢于直面战斗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在身边潜伏着。

你已经看见很多人在那些东西下丧命或者成为他们的一员,丑恶腐烂的脸与散发着恶臭的粘液成为你要面对的常客,你也庆幸着自己还没有沾染上那些东西。

你算了算,这是丧尸爆发的第三个晚上。

 

 

所有的联络工具都失去了通讯信号,你联系不上救援者和与你失散的亲卫,也联系不上亲人和朋友。你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这场灾难下活着,或许是有个念头在逼着你去寻求生存,给予你难得的力气去奔跑逃亡。

不知道是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还是此刻心里渴望着像往常一样的保护,你很想他。一开始放松下来的思绪,思念便源源不断涌出,将心中柔软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然后你使劲摇头克制这样的情绪,低下头去整理衣着。

“吼!”

从角落里突然扑出一道黑影,带着狠戾气势的双手向你抓来。你惊吓着跳开,一脚用力踢出去,让那个丧尸顺着力道与惯性从窗口跌落,在院子的地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你的眼前闪现过那张狰狞的脸,一阵后怕,将手枪的保险打开。

然后房间里的衣柜里逐渐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你举着枪看去,衣柜门被推开,爬出一个小男孩来。男孩的睡衣和脸上沾满了凝固的黑色血迹,一双眼闪着空洞的暗光。

这应该是受了感染却依然被父母藏进衣柜的孩子,你心中不忍,又带着恐惧,还是将扳机扣下,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嗡鸣,男孩倒下。

你知道此地并不安全了,顺着来时的路在黑暗中摸索。长时间适应黑暗之后你已经可以正常看路,也庆幸着一路上没有再次遇见危险。

从小巷出来时,你探出头去看街上的情况,却被同样探入小巷的头吓得半死,绝望的坐倒在地,慌乱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然后你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你看着他的神情从惊讶到茫然,再到欣喜与内疚。他将举起的刀放下,向你鞠躬。

“殿下,在下来迟了!”

 

 

你呆呆地将枪的保险关上把手放下,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如何。

所有强撑着出现的力气渐渐在四肢百骸中流逝。就像漫长而恐怖的黑暗中终于裂开一条缝隙,光从裂缝中溢进来,温柔地抚平一切恐惧的伤口。

你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但干渴的嗓子中只发出微弱的破碎声音。他见你沉默,手下意识伸出来想要拉你却又立刻收回。他催促你:“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快起来吧。”

神崎飒马回头向着街上望去,突然一个旋身进入巷中,见你还没有坐起来不禁皱眉:“那边有五个丧尸朝这边走来了,殿下请勿耽误时间。”

你很着急又很无奈,最后苦笑着开口:“我没有一丝气力了,你拉我起来吧!”

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你找着百般借口想要离他更近,但他依然像以前那样迟疑片刻后伸手拉你起来。有着厚重刀茧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你的手拉着你向着巷子里奔跑。

这条巷子通向另一条道路,他跑地很有方向性,你便完全相信他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

从一道门后面扑出一道人影,他停下脚步将你拉到身后,举刀带着凌厉的刀风斩出,便将偷袭的丧尸的头颅斩下来。你刚想躲闪目光不去看这血腥的一幕,他便拉着你继续向前跑。

也许是因为尸潮才过,这个街区出现的丧尸算是较少了,一路上遇见的丧尸靠他尽数解决,然后他带着你进入一栋小楼。

你打量着这个小房间的陈设,一切如新,似乎一处没有被丧尸扫荡的地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神崎飒马把门关好,将门口的警报器设好,然后用锁将一旁的柜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摆放的手枪与子弹。

“这是执行处的网点,我有幸有权限打开这里。这里值班的人应该已经在灾难爆发信号尚有时,便接到任务出去了。”他将消音器装在手枪上和充足的子弹一起递给你,“殿下,给您防身用。”

他顺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短刀递给你:“这也是防身必须的。”

你心想一切有你我就不会担心,但此时此景你也不敢说出来如此调侃一单。你见他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可以休息的地方,抢先问道:“我可以靠着你休息一会儿吗?”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你又没说出来。就像没有看见你眼中的期颐一般,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衫,将外套给你:“殿下你将这个垫着将就一下,很抱歉让您受委屈了。我在门口值守,您好好睡一觉吧。休息以后在下就去找车。”

为了避嫌他转过身去,在门口坐下。

你还是有些赌气的,拿着他的衣服又舍不得用,最后还是里子朝上垫在地上,蜷缩着趴了上去。

你可以直接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影,柔顺的马尾在背上垂落。窗外依然有丧尸吼叫的声音,你又怕又心安。困意如潮水般席卷你,但你根本睡不着。

为了惊扰路过的东西,你轻轻开口:“不知道我们还能过多久。飒马君,你有没有想说的话啊。”

他压低声音认真地回答:“殿下您不会死的。”

又是这句话,你永远记得上一次他这样说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你想起那次敌国精心策划的暗杀他给你挡住的子弹。一向站得如松柏般挺立的他向你倒下,你看得真切那子弹打在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致命伤,脑袋一片空白地接住他。

他倒在你身上想要推开你,嘴里含糊地说着你快走,你大哭地抱着他直摇头。

他回头看见你的亲卫都聚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将所有的重量靠在你身上。用最后一点力气在你耳边说:“殿下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你庆幸那一枪没有打中要害,他被送回家修养。但从那时起你决心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求得父亲的同意给你配枪派人教你如何开枪和防身。神崎飒马伤口愈合回来继续工作时你正在院子里打靶,你看到他看见这幅场景时的一脸惊愕,还有指导你的女老师一脸原来如此。

还很多事情你无法忘记,从十岁初见时便忘不了。接见新来的亲卫队长时,你被告知这是大世家神崎家族送来历练的家族继承人,他持着刀满脸严肃地行礼,明明那么小的年纪却像个大人。一向顾及礼仪的你忍不住笑出来,然后他疑惑地抬头悄悄看你,露出好看的脸来。

这些年你一直喜欢着他,多次暗示却他无动于衷,只是恭敬地说着公主殿下请注意礼仪,切勿失了身份,你暗中失望,只能想办法让他多陪着你。这是你在一切规规矩矩中唯一任性的做法。

“睡不着。”你撑起身看着他。

他回过身来看你,见你真的没有任何想睡觉的趋势便问道:“殿下奔波许久,为何睡不着?”

“我平时睡觉睡得那么沉,如今的关头又怎么敢放松警惕,说不定一倒下去你都叫不醒我呢。”

你平日里学习和工作都十分勤奋,最大的缺点便是赖床。他深知此点,大概也知道即使这样的危机关头你也可能醒不来,便揪着眉沉思。

“但是殿下必须休息,我们根本不知道未来会面临着怎样的风险。”神崎飒马正色,“殿下如果睡不着……在下给您唱首歌吧。”

他竟然没有忘记你曾经说过他的歌声可以让你心安的话。你知道你眼中此刻肯定是满满的溢出的欣喜,乖乖地躺下看着他。为了让声音小一些,他将凳子搬到你的身边来,想了想,便轻轻地唱着你很熟悉的歌。

是这个国家祈福的歌。

他的声线清晰而稳重,歌声带着低低的磁音,就像温润的泉水流淌,将所有颤抖的冰冷的东西都轻轻抚慰着。

“……

我们怀抱希望,

我们为希望而歌。”

最后一句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渐渐消失,之后便是长久的沉寂,你看了一眼他,他没有说话,闭上眼静静坐着。

你想你终究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付出,也许是因为你对他的感情并不一般或仅仅是简单的赌气,一想到他这样做只是因为职责和命令,你就灰心丧气。你从未直接了当地说你喜欢他,但你认为你已经表达出来了。

想着想着便睡觉了,即使很疲惫了你也睡不安稳,脑海中浮现着关于丧尸的梦境。那些比恶魔还可怕的东西挥动着手臂朝你扑来,你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人来救你。被抓到了那一瞬间你尖叫着吓醒,叫声却未能发出,神崎飒马及时捂住了你的嘴,见你醒来又惊慌地抽回手。

房间里一片漆黑,应该是早就为了减少注意力而关了灯。才睡醒的你还是迷糊着无法思考的,刚想开口,神崎飒马就做出噤声的动作,你向门口看去,那里安装的警报器闪烁着红光。

明明无比坚实的房屋开始轻轻摇晃,四面八方传来了如鬼魂般哭泣和低吼的声音,窗外黑影晃动。黑暗里你瑟缩地靠着他,他也再也没有推开,手紧握着刀。你也完全清醒,伸手拿出别在腰间的枪,将保险放下,消音器安上。

又一波尸潮来了。

你们被发现了。

你想起之前他的欲言又止,应该是想要早点离开前往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应该是看你太疲惫便没有说出来。

这里是一个老式风格的街区,楼房都不高,只有二三楼,楼顶基本是联通的。你不确定楼顶上有没有丧尸,但是楼下一定聚集了很多。

神崎飒马看向你后又向着屋顶望了一眼,你便明白他和你想的一样,只能从屋顶上去。他将你拉起来,带你到房间角落的楼梯处,这里应该通向屋顶。

大门开始砰砰地被撞击,门外的丧尸想强行闯入。窗外的黑影也越来越多,开始敲打脆弱的玻璃。

来不及犹豫,他拉着你登上楼梯,来到门前,一手开门锁,一手举起刀来作准备状。

锁被打开,神崎飒马一脚踹开门,几个待在门外的丧尸被一同踢开。有一个丧尸飞速冲上来,他一刀砍去,便斩下头颅。

屋顶的丧尸并不多,他将你拉出来,几招之间解决了剩下的丧尸,回身将出来的门锁上。

屋顶的视野开阔,但此时正值深夜,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缀,星云汇聚,一轮圆月挂在天际,将房顶勉强照亮。

神崎飒马拉着你向丧尸少的方向跑去,指着前方说:“前面是都城的军事基地,听说许多幸存者都在那里聚集。我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黑夜下的远方你什么都看不见,但坚定地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的。楼下的丧尸依然在聚集,他们注意到了你们,在从四面八方汇聚,从不同的地方来到屋顶。

你刚要开枪清理,他便伸手阻止你:“殿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子弹有限,能省则省。而且消音器安装后的声音虽然小了不少,但夜晚他们的听力很好,很容易吸引更多丧尸。”

说完后他便挥刀斩开挡在前面的丧尸,另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拉着你,勒地你有些疼。但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你也死死地扣住他的手掌,生怕一脱手便拉不到了。

房顶虽然比平面开阔很多,丧尸也很少,但行进的速度依然慢了不少。爬上更高的楼顶对于你来说很是费力,他只有先爬上去,然后把你拉上。但是丧尸却是在不知疲惫地全力奔跑,追上来的丧尸被回身的神崎飒马一刀拦腰斩开。

跑到这片房区的尽头时,他的神色凝重地仿佛将空气都凝固起来。你们跑得足够远了,丧尸大潮还在后面即将赶来,脚下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落单丧尸游离。

他向下面张望,又看着后面的丧尸即将追上来,从包里掏出一捆粗绳索来套在房顶的栏杆上,眨眼间便打了一个死结。你猜想这个绳索是他打算上楼顶时便准备好的,你是肯定顾不了这么周全。

他说了一声冒犯了请抓紧我,便蹲下来将你背起来。你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翻下屋顶悬在半空。

你摸不清楚对于他负荷有多大,所以不敢吭声打扰到他,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时,楼顶上的丧尸跳了下来朝你们扑来,他立刻放开绳子跳向一旁。

时间似乎被无限放慢,你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将你死死抱住摔在地上,你在他的保护下得到充分的缓冲。你有些想哭,只是因为职责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来不及顾及疼痛,下一刻便跳起来握紧手中的刀,将冲上来的丧尸斩去头颅,粘稠的血溅了一地。

他突然看向天空,远处的空中有红色与绿色灯光交替闪烁并向着这边而来,腕上的信号器恢复了信号闪烁红光,便回过头来报告:“殿下,救援来了!”

神崎飒马点击腕上的信号器发射信号,但你却来不及高兴。地面在轰隆隆地震动,愈来愈烈。后面的街区,大群的丧尸浩浩荡荡地奔跑而来。

他将你拉起来继续向前跑去,前方的街区从房屋里跑出几个丧尸,应该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的。此刻便不是节约子弹的时间,嘭嘭嘭打出数发子弹。快速奔跑间你打不准确,没打倒下的丧尸依然朝着你们冲来,他还是一一砍倒。

你注意到他挥刀的动作已经迟缓不少,开始担心起来。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休息了,随时随刻紧绷着防御危险。前面的直升机越来越近,后面的丧尸也逐渐逼近。

身后的气流开始急促地乱了起来,你可以闻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后面扑来,可以听见他们无意识的刺耳怒吼越来越近。你无法抑制那一瞬间出现的恐惧,双腿开始发软。你怕死,也怕他死,你不敢回头。

直升机快速向这边靠近,从上面传来机枪的连续扫射声。后面的脚步声乱了起来,但怒吼因为突如其来的伤害更加肆虐。直升机的门打开,放下了一架绳梯,渐渐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机翼搅动的气流越来越能清晰地感受,那承载着所有希望的绳梯就在眼前,你早已跑不动了,所有的步伐都被神崎飒马牵引着。绳梯碰到了,他抓住将你拉上去。

追上来的丧尸突然抓住了他的脚,他面色猛然难看起来,但一手持刀抓梯子一手抱住你,根本不能腾开手去斩掉手腕。你反应过来开枪射击丧尸的手和脑袋,将其爆头,但失去行动能力丧尸死死地抓住没有放手。

接着更多的丧尸围过来了,直升机正在起飞,有些丧尸吊在了绳梯下面往上爬行,有的顺着那个被爆头的丧尸爬上来,你着急地大吼道:“飒马君!快放开我!我会抓紧的!你必须空出手来!”

他看见你稳稳地抓住绳梯,立刻将抱住你的持刀的手空出来,将那只手臂砍断,手腕以下还留在他的大腿上,浓稠的血滴下。可还有更多的丧尸顺着未来得及离开地面的软梯部分爬上来。在软梯上本就难以掌握平衡,丧尸的爬行使绳梯摇得厉害,你艰难地死死抱住梯子,不让自己被晃下去。

直升机很快地上升,上面有人喊话说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降落进舱,请你坚持住,伸出头后,才发现绳梯上严峻的形势。绳梯的末端已经离开地面,有的丧尸没有抓稳掉了下去,有的丧尸稳稳地抓住,在缓缓向上爬。你向下望,地面那些如同恶鬼的人抬起沾满暗红血迹的青色脸庞向你狞笑,绳梯末端还剩下三个丧尸在不断靠近,粗暴的爬行让绳梯剧烈晃动。你的手臂绞在绳梯上不敢向上爬,枪也抓地死死地却不敢开枪,生怕没抓稳绳梯掉下去。

他的声音在风中突然清晰地撞进你的耳朵里:“殿下,我下去解决他们,不能拖累你。”

你惊呆地回头,看见他朝你笑,眉眼间带着坚定和决绝,你看不到其他的情绪。你顺着他的视线向下望,他站的位置比你低一些,脚踝又被一个丧尸抓住,另外两个丧尸跟着上来,而地面上又一个丧尸抓着他们的脚吊了上来。直升机已经超重,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上升地异常艰难。

“不!你不能下去!”你抓紧绳梯向下开了几枪,但绳梯摇晃间你连续几枪放空,便用完了子弹,你向他吼道,“快砍啊!”

直升机向着所谓的军事基地而去,他向着绳梯下方爬去,一只脚被一个丧尸抓住,他挥刀去砍,这次他家族世代流传的锋利的刀并没有砍断他的手,反而发出一声金石碰撞的声音。

你听亲卫提起过,这是变异的丧尸,刀枪不入,心瞬间沉了下去。

神崎飒马用另一只脚去踢丧尸的手和脸,却根本没有用。眼看着这个丧尸的另一只手也要伸上来抓住他,他咬牙向你大喊:“殿下,我不能连累你!”

你惊呆地张大嘴看着他松开手,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想要出抓住他。你的指尖感受着他手指下逝过的风,看着他失去重心向下方的房顶落去。他面朝着你自由坠落,脸上依然是你看不真切的神色,依然绷着脸,眼中却泛着释然的光泽。

“飒——马!”

你听见你的声音急切地冲破喉咙变得沙哑难听,你看见他朝地上坠去。一切被无限放慢,他的长发在空中散乱遮住了半张脸,抓住他脚踝的丧尸面色狰狞地笑着。而眨眼以后,他已经摔在一处房顶上,靠着滚动卸去冲势。早已在房顶上聚集的丧尸纷纷扑上去,他跳起来空中悬翻甩掉抓住他脚的手,转身砍去几个丧尸的头颅。

你看着软梯离他越来越远,你也渐渐随着直升机离开,声嘶力竭地朝上方大喊着停下来。但上面无人回应,你打了一个寒颤,仿佛一盆冰凉的水从头浇下。

飒马……

这么多年他完成了很多危险性的任务,有时候你想着万一你再次亲眼看见他再次遇见危险,你会是什么反应,下一刻却又嘴上立刻说着呸呸呸,想要把你不吉利的想法都去掉,然后祈求着他永远能够平平安安。

你也以为在这个所谓的公主位置多年,你已经可以冷静地面对任何突发情况,可这件事的发生依然远远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仅仅因为去赴死的人是他。你的视线呼吸间便被炙热的泪模糊,死死地抓住软梯的双手无法擦眼泪,你便努力地眨眼,想要将眼泪眨出去,眼泪却越流越多,又在凛冽的夜风中冷却下来,冰冰凉凉挂在脸上。

他还在奋力地砍杀丧尸,喘气之余下意识向你看去,很快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他突围出一条道路,但明显越来越吃力。

你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你开口,你大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想要这句话穿越夜空,穿越流动的风,穿越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噪音,努力让他听见。

“飒——马——”

他格挡丧尸的手顿了顿。

“我——喜——欢——你——啊——”

拿刀的手有些颤抖。

“你——不——要——死——”

直升机在此时转了方向,神崎飒马的身影被一座楼挡住,你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见依然有丧尸朝着那个方向涌入。这场灾难的爆发突如其来又令人绝望,这番离开,他的生死从此难以预料,在那个情况下生存下来几率极小。但你心里有一个执念,那是你莫大的信念,他可以活下来。

你觉得有些无力,甚至险些没有抓稳软梯的绳索,眼泪在刚才已经哭干,此刻很想哭却只能干干地哭,又突兀地将哭嚎停住。

此刻你想起的依然是他曾说过的话,你一向很听他的话的。

“殿下,无论遇上什么事,请你千万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2、

 

当人类集结出来的力量将最后的病体消灭之后,丧尸的蔓延终于停止且不再出现。这场灾难爆发的原因至今仍未查明,但损失已成为史无前例。

众多亲卫拼死救出来的公主自从到了安全区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她发了很久的呆,之后便长期沉默不语,脸上流露着哀伤。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大多数人猜测她是因为经历了可怕的丧尸潮后,即使死里逃生,也受了极大的惊吓,心里的恐慌与绝望难以短时间消除。

直到灾难结束后,她受命指挥重建城市之余,仍然时常在办公之时,突然陷入发呆的状态。

“殿下?”

“殿下?”

站在桌子面前的人第二次出声提醒时,她才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后,轻声问:“何事?”

“这是东城的规划图,请您过目。”

将设计图放下后来人便离开了。她向办公室的窗外看去,窗外是一片刚刚清理结束的街区。此刻是清晨,街区上没有一个人,晨曦带着暖意撒向街道与楼房,在干枯的树梢上挂满了金黄,像是涂上了盛炫的勾边。

她放下手中的笔,出门向那片街区走去。

虽然街道格局不同,但她还是能够清晰地想起那天晚上生死时速的逃亡,她记得空气中浮动的腐臭的味道与迎面刮开的风,还记得神崎飒马死死拉着她的手心的温度,很暖,有点烫。

从那时到现在,她从未停止过寻找神崎飒马,却从未得到任何消息,生还的可能性一点点小下去。所有人都相信,公主是为了她所说的给大家族神崎家损失了一个继承人之事一个交代,并能够接受她给予神崎家的赔偿行为,却只有极少人知道她仅仅是想要得到他活着的消息。

即使杳无音讯生死未明,也有不能放下的执念。

至少不愿相信他已经不能生还。

执着到了如今,似乎有没有获得一个明确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热烈的情感都平静了下来,如清冽的流水般静静淌着。她自认为现在她可以坦然地面对他的做法,虽然心中对他的付出一直受之有愧。但就一直这样,她可以任性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他无奈苦笑,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什么都不重要了。

亲卫在身后远远地跟着保护,她将双手揣进口袋里,眯着眼看房檐漏下的晨光的金色。一切的荒凉都如此宁静,一切宁静都彰显着新生,新生中包罗万象。

“殿下。”

背后传来的低低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准备转身,准备好听下属的报告。但下一瞬她突然僵住了,就连一个简单的转身都做不到。

如同河水从流动到冰封,又再次静静消融。

就像声音是从遥远的风中传来。

“殿下,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还是没有动,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已经停止了流转,越过她向着晨光流逝而去。

神崎飒马愣住了,他回头看去,那些他认识的亲卫都在转角处退去,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

她低下头轻声笑着,眼泪却涌了出来,吧嗒一声掉落在石板路面,浸润出一片暗色。她想忍住哭泣的冲动扯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只有晃眼的阳光与房屋的阴影在眼前闪着。

“我……”神崎飒马走近。

她突然抹掉眼泪转过身,看到熟悉的脸与神色她愣了愣,然后扑一般地抱住他,埋在他的胸口笑了起来。神崎飒马完全呆住,想要拉开她却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哭还是笑。

“你一定要说你怎么回来的。”她以命令的语气轻轻说,声音却哑得不像话。

神崎飒马刚想开口,她却又擦了眼泪猛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不客气地拉着他的手:“不说了不说了,飒马君,我们走。”

“去哪儿?”

她眯着眼笑:“走到哪儿就是哪儿。”

她拉着神崎飒马向着东边走去,那儿是太阳的方向,空气中湿润的雾气升腾,散漫的光芒依然带着暖色,在她面前铺了一条金色的路。

另一条街道有巡逻的队伍走来,队长看了一眼这边,招了招手,让巡逻的队伍转了方向。

她拉着神崎飒马的手就这样朝着东边慢慢地走,温暖包裹着他们。神崎飒马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她停下脚步,有些发愣。

“殿下,我们……往哪儿走去。”

她回头看着被牵住的手,朝他笑,全身逆在阳光里,像是快要在这暖色中融化。

“哪儿有光就去哪儿。”

————————Fin————————

(转换人称本是为了增加飒马怎么突围的情节,后面觉得又不必要描写,所以全文有两个人称。)

文/白春

 

诈尸,证明一下我还活着…
5张收工。

【薰飒】七夕点梗

如题,一个关于薰飒的点梗,会选一个最水心的梗来写。
▲严重拖稿致歉,会加入自己的理解致歉。

要求如下:
1、原则性不开车;
2、最好不涉及传统文化……
3、说出的梗尽量详细;
4、he和be皆可;
5、不接受性转等。

遇上水心的梗会私敲选中的人,如果梗都好会考虑多选。(于是欠债又多了)

缓口气,回来继续敲字填脑洞(……)

【薰飒联文】师生与吸血鬼

大家都辛苦了!

请叫小生佐伯君:

薰飒群的联文,戳链接加群:https://jq.qq.com/?_wv=1027&k=4EQOiUM


看见要升级QQ的群号这里:563592432


20000+,建议马着看




01


BY @逝湍 




神崎飒马,名牌大学出身,每年优秀教师评比的第一推荐人选,被一级私立高中挖到了实验班当数学老师。不曾料想,年轻有成的神崎教师在这儿遇上了职业生涯的第一头拦路虎。


“羽风薰!”


那只扔纸条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朝讲台方向抛出了一个俊朗迷人的笑。


飒马气得快上火,把手里的粉笔狠狠地扔向了罪魁祸首,却被金发少年轻轻接住。


“老师,学校可不提倡体罚。”


飒马瞪了薰一眼,走到他课桌前,从抽屉里把没来得及发射到对桌的纸条搜了出来。


粉色的便利贴,飘逸的字体写着约会申请,轻浮话语的最后还添上了一颗小小的心形。坐在薰对桌的女生立马红了脸。


羽风薰同学似乎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羞愧,而是半眯着眼,撑着下巴打量着新来的数学老师。一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腰线,纽扣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层,明明只是普通的职业制服却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紫色的长发用发带高高束起来,因为正值炎热的夏季,发尾被汗浸湿,有几根贴在了后颈和脸上,更是衬托出肤色白皙的一张冷俊的脸。


怪不得刚上任时引得女生们连连倒抽冷气,后来每节下课办公室里都挤满了假正经问几何题的学生,害得薰没法子在下课时间段钓班里的漂亮妹子。第一直男本能地就产生了一种雄性的危机感,但在这时脑海里却不自控地冒出“要是神崎老师是女孩子就好了”这种想法。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强行把脱了轨的思绪拉了回来。


然后便开始给自己洗脑,跟男生谈恋爱什么的,怪恶心的。


飒马抬了抬下鄂示意门外,“走廊站着。放学后找我。”


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磨蹭了一会总算老老实实地走向外头,直到门口却嘟囔了一句“老师你是要替小蒲公英赴约吗?”


声音不大,但也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里,本来安静的教室起了嘈杂的哄笑声。


“闭嘴!”飒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感觉头更疼了。


 


羽风薰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他父亲花了大价钱硬是把自己儿子塞进了实验班。在飒马看来,就是个不学无术成天想着勾搭女孩子的吊车尾。


看着桌上满分的奥数试卷,飒马第一次对自己的结论产生了怀疑。


“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我等会还有事哦。”抛下了这句话,不予飒马反应的机会,拽上书包转身便溜了。当了几年教师,这种学生倒是第一次见,飒马轻轻叹了口气。


整理完备课文件,办公室的同事基本上走光了,背上爱刀走到了十字路口,却意外地撞见了今天在课堂上捣乱的某人。


薰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了高中校服,剩下一件黑色的v领t恤,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线条完美的下颌和喉结,以及衣领下突起的锁骨,栓着铁链的十字架蜿蜒没入胸口,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半熟气质。


看着薰迈进了路边一家有名的声色场所。飒马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就秉着对“优秀老师”这个称号的虔诚,还有自身好奇心(划掉),跟着走了进去,打算把自家学生揪出来好好教育一番。




02


BY梳桐 @Abelard+Sher 




飒马走进了酒吧,环顾四周寻找着那个不省心的学生的身影。酒吧里的灯光太过于晃眼,飒马缓了一点时间才适应过来,但自己学生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酒吧深处传来很响的喝彩声,那个家伙或许在那里吧,飒马这样想着,硬着头皮向酒吧深处走去。


接近了舞台才发现,在舞台上激情演唱的那位正是自己寻了半天的学生,男孩握着话筒唱歌嘶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会引起舞台下一片女孩子的尖叫声。


“不得不说,自己学生以这样的打扮在舞台上唱歌,还真的挺帅的。”飒马这样想。


过了一秒,飒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简直是胡闹!对自己学生产生什么挺帅的念头!一个高中生放学了不回家,还穿成这样来酒吧唱歌,不可饶恕!飒马握紧了自己的爱刀,决定把自己学生好好的批评一顿。


“咦,老师你也来这种地方吗?”身后传来了男孩轻佻的声音,飒马转过头去,发现就在自己进行自我批评的这段时间里,男孩已经结束了演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含笑的看着自己。


“不关你事,”飒马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点的男孩子,“你很清楚自己是个学生吧,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老师管的真的很多哦,这又不是在学校里”羽风薰很好看的耸耸眉毛,“这是我课后的一种减压方式,老师搅坏了我和小蒲公英的约会,我很伤心呢。”


“闭嘴!”飒马克制住自己想要拔刀挥向这个轻浮的学生的想法,“总而言之,先跟我出去。”


“才不要呢,老师一点意思也没有。来酒吧就要好好享受不是吗,老师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吧。”


“不行!你可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怎么可以喝酒!快给我出去!”


“所以说老师是个无趣之人啊。要走老师走好了,我还想找一个小蒲公英约会呢。”


“不行!”飒马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不许喝酒!”


“那老师在这里陪陪我好了,没有老师看着,我可能会很不自觉的去喝酒哦~”


飒马最终还是妥协了,陪着自家学生坐在酒吧前,监督着这个丝毫不让自己省心的学生。




03


BY @春归白尘 


 


那些在神崎飒马眼中光怪陆离的场面晃动着,快节奏的音乐在耳边回荡,让他渐渐有些头疼,他从未来过这些地方,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陌生而新奇,又下意识远离。他转过头,想劝羽风薰早点回家,正看见羽风薰靠在吧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舞台上一队摇滚乐队的激情演奏。被切割得破碎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暗色的眼涂上绚丽的光。


眼尖地瞥见远处有年轻靓丽的女孩的向这个方向投来仰慕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学生一点儿都没有学生的样子,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他该怎样劝他认真起来呢?


“老师,被男人一直盯着我会很不舒服的哦。”


“你……”


羽风薰将视线停留在神崎飒马身上。黑暗环境下流离的灯光让那张紧绷的脸柔和不少,斑驳的光影变幻着。当他望向那双纯粹的眼时神崎飒马尴尬地而气急地侧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又是一个被世俗规则与老辈章法所束缚的人,想要凭借所谓的道义和原则拉他回到那个无趣的牢笼中去。但又与有些真正死板的人不一样,没有嫌弃麻烦丢下他径直离去,而是莫名陪着他坐在这不符合优秀老师身份的地方。


羽风薰捉住了神崎飒马眼中的好奇与向往,那些东西被缠绕的锁链禁锢在眼睛深处,会在长时间紧绷后的放松时,无意识肆意地溢出来一丝一毫。


神崎飒马看着很年轻,岁月善待着他,没有为他留下时间的印迹。那放松的一瞬间,就像一个没长大故作老成的孩子。


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羽风薰垂下头,将所有让他觉得开始可怕起来的心思压下去。他突然不想待在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的沉闷香腻的气味让他有些发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烦和慌乱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着。


羽风薰面色无奈地说道:“老师,今天我不会喝酒啦,走吧走吧。”


神崎飒马点了点头:“这样便是最好的。”他拿起刀一本正经地跟随在羽风薰的身后,跟着他走出酒吧的大门。


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一瞬间,两人都微不可察地长舒一口气。此刻华灯初上,门口是川流的人群与车辆,对面LED广告的光芒将他们笼罩着。


神崎飒马抬起头,从高楼的间隙中看去,西边太阳落下的地方早有着黑色的厚重的云不断汇聚,浩浩荡荡如潮水般覆向东边,遮住了大片深蓝的纯净天空,让天色暗地更快。


心中有了结论,神崎飒马回过头问道:“你的家离这里远吗?快下雨了。”


“要下雨了?”羽风薰抬头,看不出其中的征兆,皱起了眉又转瞬舒开,“有些远呢,在郊区,我打个车便回家啦。”


“郊区?离这里太远了!”乌云转眼间快速推进至东边的天,空气中的风似乎流动地快了几分,神崎飒马开口,“我送你到你的家门口。”




04


BY @private1998616 


“那真的是很感谢老师了。”羽风薰坐上了神崎飒马的车子。


神崎老师作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单身成年男性,有着一辆只容纳两人的小轿车。那车在学生羽风薰看来真的有点可爱。


本来那位置一般是用来放置自己的那把爱刀和上课的讲义和数学作业。但现在毕竟有学生,虽然那家伙实在是有些过分,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学生。


“抱歉啊,辛苦你和作业本挤一个位置了。”


“没事的。”羽风薰这个时候表现得非常乖,出乎神崎飒马的意料。


羽风薰坐好之后神崎飒马开动了引擎,然而却没有发车,而是一直静坐着。


“怎么了,老师?”


“我在暖车,这车我也只买了一年,商家说这样对发动机比较好。”


羽风薰内心对于神崎飒马的印象更加确定了一些,虽然说是老师是成年人,但很多时候却是那样地恪守无意义的小规则。这人真的和他的车一样可爱哪,或者说正是这样可爱的人才选择这样的车吧。


正当羽风薰在想神崎飒马的事情的时候,果不其然,倾盆大雨就到来了,两个人能庆幸还好在骤雨之前进入车子。虽然说是自己的车子,但还是问了一下羽风薰是否介意自己开音乐,在得到不介意的答复下,神崎飒马随机播放了车子里面的曲目。


大部分都是以和式调为主,羽风薰如果一般在家里如果听到长辈播放这些曲子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那雨说来也巧,溅在车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恰好是那和式调的副拍。羽风薰意外地觉得这些曲子很舒服。


神崎飒马坐在驾驶座上,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直直地盯着前方,要不是这车开往自己家的方向,羽风薰还以为自己上错了车。


“老师,你还好吗?”


“啊,没事,刚考出驾照,不敢太放松。”


“老师这样送我自己到时候回家不会很晚吗?”羽风薰实在觉得自己的数学老师压力太大了,想找个话题扯开。


“没事的,毕竟是周三,周四早上都没有课,可以睡个一大早。顺便看一下你们的一周作业,把准确率作业情况输入到自己的题库里去。”


羽风薰听到题库已经不足为奇了,神崎飒马老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超的教学本领,就是来源于他的题库。他从来不让学生做题海战术,但总能通过自己编的题找到学生的弱点。题库这件事要是做得详尽的话,那可真的是不容易的事情,因此学生之间也经常说“难怪他是神崎老师”。


“我现在有些担心我们实验班的女生,很多题目只是改了一个条件或是换种画图方式,她们就不会了,考试的时候怎么办。哦对还有你,尽量给我做题用课本上的知识,不要老想着跳步骤,对你不是很好。”神崎飒马聊到教学工作的时候,感觉到使自己熟悉的领域,放松了不少,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这个时候轮到羽风薰沉默了,虽然说坐在前面的老师很可爱也非常让他有占有欲,但班级里的同学毕竟是要日益相处的,打小报告可不是他的风格。


“那……老师,你今天会把我去酒吧的事情告诉年级组长莲巳敬人(我就是来搞事的)吗?”


“你先写好3000字检讨再说吧,名字班级性别标点符号均不计入字数,要手写。”


“啊?!!!”


“看来你不愿意啊,那我告诉年级组长去了。”


羽风薰只能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白纸,一个一个字开始写。


神崎飒马从后视镜看着羽风薰这样,也觉得自己随口的事情那家伙居然也有当真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也只是你们数学老师,管的没那么多。”


“我就知道老师是好人。”


——总感觉羽风薰在骗自己。神崎飒马在心里想。


到郊区的路很长,灯光的光亮随着车程也越来越暗淡稀薄。神崎飒马感觉有点慌,毕竟光没了,狗吠声却此起彼伏,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就对羽风薰说:“我可以放肖邦的《雨滴》吗?那曲子有时候你听得会挺躁的。”


任何一个小小的改变都要试着问对方的想法,这种人这的是太可爱了。


肖邦的曲子,有时候并不是不好听,但总觉得有种难言之隐的纠结,一个人被套上了不少枷锁,戴着镣铐跳舞的感觉。


“老师,其实我很喜欢晚上听肖邦。他的曲子真的是感觉每一个音符都有种如期而至的快乐。”


“你说出我想说的。”神崎飒马本来也想说一些什么,但总觉得表达不出来。发现自己的学生居然说出来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05


BY @恩子_肝稿地狱 




雨越下越大,密密匝匝的雨滴让本就没几点灯火的驾驶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嘎吱作响的雨刮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遍遍设计好的动作,推干净的玻璃窗很快就又被盖上了水痕。


伴随着最后消弭于空中的渐弱音节,羽风薰揉了揉低垂到有些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老——师——啊——”


“羽风薰。”


“嗯?怎么了吗小飒马?”突然想到的毫无尊师重道的称呼却没有引来意料中的反抗,羽风薰有点惊讶地抬起头,只隐约瞧见后视镜里对方刘海下瓷白的下巴和轻咬住的下唇。


“这……是你家吗。”


“送到这里就好啦,之后的路我会自己走的。明天见咯,老——师☆”


“我再问一次,”飒马仍旧垂着头,“好好回答完再走。”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羽风薰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可以让我下车了吗老师?”


“我明白了。”飒马把头垂得更低了,内心隐隐有些失落,“看来我今天确实坏了你的好事。”


“……啊?”


“今天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飒马没有打开门锁,只是那么直直地坐着,羽风薰觉得哪里不太妙,下意识地一偏头——


“今晚打扰你了,【羽风薰】殿下。”泛着森森金属光泽的短刀被神崎飒马反手掷出固定住了车锁,平时被女学生们赞美道澄净如紫晶般的双眼变得如浓艳剔透的变色碧玺般流光溢彩,平日包裹在刀具袋里的武士刀低鸣出鞘,“在下这就在此将你肃清……!”


“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老师!”羽风薰在后座狭窄的空间里灵活地闪避着,“那把刀是真的吗?!居然是真的吗!?会出人命的!”


“误会?”飒马紧皱着眉头,手上的动作并未因此而停滞,“先赢过我手上的刀再说!”


看来老师根本不打算好好和自己说话了。羽风薰反手拔出车门上的短刀格住武士刀的进攻,“喂,老师……!”


“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血族。”神崎飒马咬牙切齿道,“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一片可是——”


“所以我死在这一片也无所谓吗,老~师☆”羽风薰伸手按住飒马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身前带,在对方耳边低声调笑着。


“……你!”


“啊啊——没想到老师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为驱魔人啦,失敬失敬,”轻松放开对对方的钳制,年轻的血族把玩着手里的短刀,“那么老师,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这一片都是血族的地盘,在人家家门口动手确实是欠考虑了。飒马收刀入鞘,提腿踹开了坏掉的车门,被风吹飞的雨滴很快就把薰那头漂亮的金发打湿。


“滚。”


“有个问题哦老师,”羽风薰用那双和一般血族不同的烟晶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飒马,“老师是怎么发现的呢?”


“闭嘴。”想到自己曾经因为这人而心旌摇荡,一度因为觉得这种情感有悖于师生伦常而挣扎,神崎飒马的脸更黑了,“把你那些该死的特性给我收敛起来。”


“……啊?”


“你走不走。”


“不是……种族特性是什么啊小飒马?”


“把你那股到处沾花惹草的气给我收敛起来!还有不许这样叫我!”飒马作势就要拔刀,脸上是与课堂上冷静到有点冷峻的形象截然相反的恼羞成怒。虽然有趣,可是为了保证生命安全,薰还是把书包高举过头顶转头就跑。


“……你等等!”飒马从车尾箱里拿出什么扔向了羽风薰,夜视力绝佳的血族抬手接过——是把意外地复古的油纸伞。


“明天给我好好回来上课。”湿漉漉的马尾如同一条蜿蜒的蛇紧紧地贴在飒马瘦削的背上,在夜视力极佳的血族眼里无比艳丽。


沾花惹草……?


“老头子没说过啊?何况我也不是那个啥……”想到家里那个天天哀叹为什么血族不能有魅惑的能力呢不然弟弟就不会老是不愿意接近自己了的家长,羽风薰第一次为自己的家庭背景头疼起来。


不过,脸红的老师,有点可爱啊……不不不无论如何那是个男人啊羽风薰,别被那群老不休传染了。


与此同时。


“喂,神崎?现在已经九点了你这种时候打……嗯?羽风?”莲巳敬人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正准备说教一顿来电人,冷不防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吗,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处理好了,”敬人托了托眼镜,“如果他敢有什么动作。”




06


BY淇淇(因为这位太太已经删除了LOFTER所以艾特不到,特此打上圈名)




“飒马きゅん~”


夜晚的不速之客披着漆黑的斗篷,蹲在窗沿上向他甩了个wink。雨水沿着帽檐汇聚着流下来,羽风薰的手贴在玻璃上,曲起指节轻扣两声:“让我进来吧。”




到底是有多想不开的吸血鬼,会在挥刀相见后不到两个小时,来到驱魔人的驻地,深夜拜访。


这么想着神崎飒马打开窗户,小蝙蝠扑棱棱的飞进来,倒挂在他的手臂上,刚刚漆黑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以人形来拜访是最基本的礼节吧?”神崎飒马抬起手臂晃了晃,小蝙蝠的爪子抓得他有点疼。


端详着这个「大概是羽风薰」的动物,除了似乎头上上有几缕金色的绒毛,似乎与其他普通蝙蝠无异,这让他有些怀疑刚刚看到的羽风薰,是不是因为精神紧张过度而出现的幻觉。小心的伸手去戳那个黑漆漆的小脑袋,神崎飒马放在蝙蝠前爪附近的手指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再把手抽回的时候食指的指节上已经多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哇,胃口真好。”


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句,不想追究到底是蝙蝠的抓伤还是羽风薰的吸血,神崎飒马甩甩手,他看到蝙蝠收起的翅膀抖了抖,张开又迅速的合起,连接前后肢的翼上似乎有不大的血迹,对着人形的比例想了想,他把挂着蝙蝠的手臂举到眼前,严肃的说:“羽风薰,变回人形。”


句末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银色的短刃在另一只手上抛起又落下,在他的翼上轻轻拍了拍。


大概是老大不情愿的变回来的样子,神崎飒马等了好几秒,小蝙蝠才抖动翅膀,后肢松开了他的手臂。


穿着黑色斗篷的羽风薰身上还在滴水,即使被雨水刷去大半,神崎飒马也能闻到血的味道。


银色的尖刀对着他的喉结,神崎飒马盯着他灰色的眼。


“是吸血鬼的,还是人类的?”


羽风薰望着他:“是我的。”


尖刀稍微挪开了些,神崎飒马用刀背贴着他的脖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在经历了一段磕磕绊绊的交流后,神崎飒马手上的刀终于挪开了,羽风薰活动着已经酸麻的脖子,抱怨他太过鲁莽。


“正常的血族都不会在半夜里来找驱魔人吧?”神崎飒马瞥过眼,看着羽风薰有些纠结的脸。


“我还是你的学生啊,是吧,飒马老师~”最后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羽风薰愉快的看着神崎飒马背过脸去,又一脸郁结的转过来。


“是学生的话,就走正门来啊!”搁在桌子上的短刃又蠢蠢欲动,羽风薰拽着塞好的衬衣下摆,撩起身侧的一边:“老~师,我是病人啊。”


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撩起衬衣的动作的诱惑对神崎飒马来说大概不异于宅男看到女神似露非露的安全裤。


是的,和看到安全裤类似的心情复杂。


坐在自己面前的老师先是一瞬间的脸红,又突然脸色一沉,羽风薰心里有些发毛,他试探的小声发问:“飒马きゅん?老师?”


“把你那奇怪的特质收回去!”


神崎飒马看到羽风薰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没有接话。


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过分,他张张嘴,想了想,说了一句抱歉。


和父亲争吵而出走的少年在高中并不少见,以普通人的视角看羽风薰的家庭,也并非不能理解。家中的长辈一直追到借宿的主人家里来,自尊心强的少年会赌气离开也属正常,但是与父亲在争吵中受伤,失血量算不上少,甚至会断断续续的无法保持人形,绝对不能算正常了吧。


“对刚刚的话,我深表歉意。”神崎飒马低下头,对着沉默的羽风薰郑重的道歉。


羽风家的夫人并不是吸血鬼,在诞下一子后很早就过世了,在驱魔人的群体里这是皆知的事实,羽风薰身上那有些奇怪的特质大概是遗传自其母亲。


“没关系的。”羽风薰的声音很轻,“只是因为受伤了,没有办法好好收住这些「奇怪的特质」罢了,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低着头的羽风薰露出一半白皙的脖颈,神崎飒马摇了摇头,心旌动摇只是一刹那的事,他提醒自己,他们的关系是师生,或许引申开来还有敌对而已 。


“如果想让我快点好起来的话,就给我血吧。”羽风薰皱着眉,忍着心里的恶心故作轻快的说着。


肆意的引诱一个人类,这还是第一次。靠着自己遗传的,被长辈所唾弃的这种特质,去引诱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他口中的美食。


魅惑的气息顺着肢体爬上去,羽风薰托起神崎飒马之前被自己划伤的手指,轻吻了一下。神崎飒马反射性的动了动手指,便没有了更多的抵抗。


“如果神崎老师明天想让我正常的去学校的话,请把血液分给我一点吧。”


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羽风薰的声音轻柔而蛊惑人心,他看到神崎飒马微闭着眼,点了点头。


左手插进神崎飒马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拽着让他偏过头去,露出更多的脖颈方便他进食。


睡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羽风薰动手解开了那件衬衣剩下的几粒扣子,褪下了他半边的衣袖。


嘴唇贴在神崎飒马的颈侧,让他微微仰起头,羽风薰的獠牙龇出嘴唇,只是牙尖划过脖子,就能感到神崎飒马反射性的绷紧身体,直觉感到的危险促使着身体做出反应,羽风薰用右手磨蹭着老师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用更轻更软的声音告诉他:“我开动了。”


尖牙刺进那块皮肤,温暖而甜腥的味道是他熟悉的血液,吞咽了两口后他听到神崎飒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本摊在身边的手抬起,抓着他的衣服,但是那双手却在发抖,毫无力道可言。


感到了失血的痛苦了吗?用舌头舔舔汩汩冒着鲜血的血洞,羽风薰含糊不清的让神崎飒马再放松一些,血液流过喉咙的感觉解渴又解饿,还解了最近的馋。上课时神崎飒马转身去板书,羽风薰总能看到高高扎起的头发下露出的一小节脖颈——看起来味道就很不错。


伸手按着血洞他抬起头去吻神崎飒马,尖牙扎破了柔软的嘴唇,羽风薰特意在那细小的伤口上舔了舔,继续吻着他不知道如何反抗的嘴。


是有点苦的牙膏的味道,不过还蛮香的。


挪开自己压在神崎飒马嘴上的嘴唇,他愉悦的看到神崎飒马脸红了起来。


趴在神崎飒马的颈侧继续进食,舌尖一次次扫过向外溢出的鲜血,神崎飒马的喘息已经完全变了调,浸润着浓浓水汽的声音和之前与他缠绵的女孩子比也不会逊色多少。


左手摆弄着神崎飒马随手盘起来的头发,让它们自然的披散下来,羽风薰感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身体越来越软,最后的警觉也淹没在了吸血带来的快感里。


“唔……嗯、嗯……”人类的呼吸吹在羽风薰的耳边,有些痒,神崎飒马的身体靠在沙发上,如果没有羽风薰的手,大概已经倒在沙发里了吧。


补充体力到差不多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开那段脖颈,这样的情景大概只在最初的一次吸血时出现过。


那时的母亲,是怎样做的呢。


温柔的嗓音哄着他松开咬着的虎牙,拍着他的背的手也是轻轻的,至于自己究竟是怎样放开的母亲,却已经不记得了。


软在他怀里的老师的脸已经红成一片了,快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微张的嘴里溢出来,羽风薰舔着伤口,不想松开的原因却不是饿。


这样的老师,没见过。


比之前躺在他怀里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更可爱。


完全舒展开的眉毛并不是平日里微扬的样子,眉梢松松的下垂一点,看起来比平日软了不知道多少倍。


舌头一次次伸出来舔着嘴唇,水润得像是等着人来亲吻。


披散开头发也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长发像是最好的绸缎,在他的指间穿过。


用舌头挤压在渗血变得缓慢的血洞,羽风薰克制着自己吸食的冲动。人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就会死去,他还想看更多的这样的老师,或者……再糟糕一点也没问题。


虽然手段可耻,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吧。


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人身体软的不像话,靠在他胸前的脸颊滚烫,血管附近微微透着青红色的血洞已经不流血了,衬在那一段雪白的颈子上,让羽风薰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07


BY佐伯


参考资料:https://baike.so.com/doc/5392562-5629394.html


                 https://baike.so.com/doc/5367085-5602834.html




神崎家的弟弟之前沉迷一个游戏。


《魔鬼恋人》,由rejet出品,发售在PSP平台上的galGame,主要剧情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入住吸血鬼宅院的女主与身边的吸血鬼发生的事。吸血鬼角色理所当然基本上都是男性,性格往往崩坏,本身游戏的背景设定也偏向于黑暗风格。神崎家的弟弟最喜欢的角色是逆卷礼人,一个有着红棕色头发带着礼帽的变态。


神崎飒马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这游戏的包装,大概是弟弟回本家之前忘了带走。跟弟弟通过电话之后弟弟表示要不哥哥你也玩吧,然后大方的塞给了神崎飒马。


抱着不辜负弟弟的心意,神崎飒马通关了人生中第一部galGame。


然后神崎飒马打了个电话给父母说是要禁止神崎家的弟弟再玩游戏这游戏太过黄暴以至于飒马打完之后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调戏的错觉。


 


实际情况是现代的血族远远没有游戏中那么夸张。


血族的产生已经无从考究,但是逐渐暴露于人们的视线中是在文艺复兴那段时间。吸血鬼们尝试利用文学作品将自己包装成美丽又强大的存在,但是这一切被伊丽莎白·巴托利给毁得一干二净。美丽的伯爵夫人使用处女之血使自己青春永驻,然而却招致了民众的愤怒,被关在自己的城堡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此后吸血鬼的传说虽然一直流传,真正将自己变成所谓黑暗中的贵族这种说法,却是得益于第三次科技革命所带来的娱乐业的改革。


在驱魔人的眼中,吸血鬼是一种需要严格监控的存在。对已经犯下人命的处决,其余的只要不太过分,多半也只是以安抚为主。


 


自打那次吸了自家神崎老师的血之后,羽风薰便一直处于一种抓耳挠腮恨不得再吸一遍的焦躁感中。


——即便稍微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只要用“都是因为老师的血太美味所以出现错觉了”之类的理由就能掩盖,维持着看似正常的关系。


然后——因为愤怒反而看到了什么东西,则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5:00,夕阳的黄晕染分解着天空的白。


一只黑猫从远处的院墙走过,喵的一声窜进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神崎飒马有点头疼。


理由是自己眼前这个学生,羽风薰。


附带身份,吸血鬼。


吸血鬼的身影被夕阳的光线拉出长长的黑影,飒马能看到他帅气的五官和掩藏在眉目中那抹魔物独有的驱使着许多无辜人类飞蛾扑火般爱上他们的神秘与诱惑。


啧,真不愧是魔物。


 “啊啊,还是可爱的女孩的血比较好啊~男人什么的想想意外的有点恶心啊……话说如此在拜托飒马君期间我会老老实实遵守校规的啦。所以,给我血吧,神崎老师。”


“别靠近我,你这个轻浮的家伙。”


神崎飒马抿了抿唇,从抽屉中拿出个针筒。由于那针筒太大针头太粗,连带着羽风薰看向飒马的目光都带上了蜜汁敬佩。


“我直接下嘴就好了~用针筒的话飒马君会很疼吧?”


神崎飒马将针筒递给羽风薰,收拾好东西拿好刀准备下班,“吸血鬼直接吸血是会引起生理性的情欲的,在下还不想被个以玩弄女性为乐的轻浮之人轻薄。”


呜哇,被说的好惨。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飒马君~就算是我也只是因为和女孩子待在一起很舒服才会那样做的哦?女孩子不愿意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哦?”羽风薰露出无奈的神情。


“……不管用什么冠冕堂皇理由都无法改变你是个用语言诱惑女性的可恶之人。”飒马眉眼间绝对算不上平和或者愉快,“可恶,只是往这里想就会很想拔刀呢……”


羽风薰能看到神崎飒马的大拇指在刀镡和刀套间来回摩挲,刀身被顶出来又噌的一下滑回去。


羽风薰心底一片凄凉。


“……算了。”神崎飒马摇了摇头,“羽风殿下。”


“什么?”


“在跟羽风主家的关系和好之前你都准备吸我的血吗?不管如何利用言语诱骗,最终目的都是这个吧?”


“虽然有别的血源……但是驱魔人的血比较容易让我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羽风薰露出不得已拜托人的苦笑的神情。


“相对而言你身上也要提供我所需要的东西,虽然你这家伙的存在本身就让人烦躁。”神崎飒马一脸的痛苦隐忍认真,“在这期间,请配合莲巳殿下进行关于血族的身体研究吧。”


虽说血族在魔物中并不罕见,然而由于其多多少少属于死去之物的一种,导致即便被取出了毛发血液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也会在十分钟之内变得和普通的尸体差不多。能够配合研究的吸血鬼都被高端的魔物研究所聘用了,就莲巳敬人所属的那家研究所还没有这样的能耐。


羽风薰噎了半响,道,“那样的话我也有要求哦,飒马君。”


“什么——”


牙齿接触脖颈间皮肤的瞬间神崎飒马条件反射反手便是一拳,羽风薰被砸的往后退了几步,飒马看见那血族的尖牙滴下红色。


“我的话,不喜欢喝离体的不新鲜的血呢~”用舌头舔去血,羽风薰的心情很愉悦。


飒马用手一摸脖子,手掌染上一片血痕。


“你这家伙!!”


“等等等一下,我现在和飒马君还是已经约定好的关系哦?飒马君既然提出要求的话,我也适当的提出些请求也不是不合理吧?”眼看着那刀便要举起,羽风薰脑子忽然一动,“不然的话,跟武士的道义也不相符吧?这只是等价交换啊。”


神崎飒马怒气腾腾的默了半响,将刀收回,准备去洗手,“……明白了,是在下失态了。不过我不会向你道歉的。”


羽风薰一把握过飒马那只沾了血的手,“洗了的话就浪费了~”


飒马皱着眉头看吸血鬼微微的舔舐起那手,鲜红的舌尖在手指缝隙中细细贴近皮肤微小的褶皱,莫名带了一股色气。


“……那就回家再给你血吧。”最后飒马这么说。




08


BY粽子 @Abelard+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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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BY @private1998616 




两个人的本质在那么短暂的一个夜晚里就从师生变成敌人又变成躺在一张床上的恋人了。第二天早上是神崎飒马先醒的,在一夜的翻雨覆云之后,他的身体疼痛不已,眼睛也压根睁不开。


神崎飒马还是推了下旁边的羽风薰,虽然说他是个血族,但他在学校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上学要紧。虽然说那家伙确实挺讨人厌的,但是自己作为老师也不能伤害到他。


“飒马きゅん老师,”在水乳交融之后,羽风薰对于这样的称谓越发得心应手,旁边的老师虽然很想起来把他砍死但又无可奈何。


“Morningkiss~”羽风薰用舌头打开了在床上躺着的神崎飒马,虽然神崎飒马已经累得不行,但是舌头却本能地迎合羽风薰的侵入,两个人的脸紧紧贴合,神崎飒马也伸出手抱着羽风薰。


神崎飒马很快就自觉地分开了自己和羽风薰:“我今天早上没课,你自己上学去吧,冰箱里应该还有面包和一些肉片和鸡蛋,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真的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


“老师好好休息吧。”虽然说那可是驱魔人的驻地,充满着敌意和攻击的气氛,但神崎飒马的家却是如此的不一样,总感觉那家里有些温暖和舒适。


神崎飒马躺在床上,听到锅炉的嗞嗞声,又听到碗盆的声音,最后听到了关门的声响。


神崎飒马想着还好今天是周四,有一个大早上可以好好打理昨晚的闹剧和荒唐。


越是想回避这些,那些羞耻却又不失愉快的场景就越是浮现在自己眼前:


“我就知道老师是好人。”


……


“不是……种族特性是什么啊小飒马?”


……


“只是因为受伤了,没有办法好好收住这些「奇怪的特质」罢了,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


“那样的话我也有要求哦,飒马君。”


……


“正是因为是老师,才要解决学生的需求,不是吗?”


 


老师和学生,驱魔人和血族,两组完全不相干的角色就出现在两个每天看似正常作息的人。最甜美的果实往往发生在最禁断的关系中。两个人冲破了原来的一切,无论是身份还是血统,紧紧相拥在一起,只是为了从对方身上获取最原始最本质的快感。


神崎飒马虽然躺在床上,眼睛也废了好大劲才睁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由得感慨自己果然不是做驱魔人的料,这样就被收服了身心。


自己活得好荒唐啊,这种复杂的情感拖着他的身子,走到了餐桌,本想喝一口水清醒清醒,看到桌上有一份三明治,旁边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我已经上学去了,老师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哦~还有药膏你要的话,就在你床边。


我会乖乖地在大家面前呈人形的。


 


                                                                                                      羽风薰


 


三明治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只是因为那家伙做的,所以感觉是那么的不一样。


神崎飒马感受到今天的自己真的没法再回到学校里上课了,也只能拜托和自己一样教数学的年级组长莲巳敬人帮自己代一节课:


“莲巳敬人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代上我今天的数学课?我身体实在是不行了。”


“举手之劳,还有就是你昨天晚上怎么和羽风薰在一起?”


“呃……也就那样了。你也知道的,没经验老师关心学生有时候总可能会越界的,给办公室里的老师添麻烦了!”


“没什么,我其实觉得羽风薰会成为你的累赘,需要我帮你盯着注意他吗?”


“不用了,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




10


BY @逝湍 




飒马在床上倒了一上午,吃完午饭,精神便好了一些,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前,把薰留下的便签折成各种形状。


突然很想见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止不住了。飒马双手捂脸,太丢人了,明明昨天才在床上滚了一次,只是过了一个早晨,便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绪。


勉强把大脑调整过来,想了想正经的事情,可是最后总是莫名其妙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羽风薰身上。


他有没有好好上课?


又惹班主任生气了吧?


午饭会去食堂吃吗?


……


走廊上,羽风薰轻轻打了个喷嚏。


“唉?没事吧,是着凉了吗?”对面的女孩正歪着头问,一脸忧虑。


薰摆摆手,突然有一丝厌倦,但是看到女孩闪着光的紫色眼眸,内心的躁动便被强压了下来。


眼睛…好像老师的。


想起昨晚飒马溃散的瞳孔,意乱情迷的表情,拼命压抑却忍不住溢出的低哑呻吟…薰的耳朵不自觉地染上暧昧的红晕,神经系统戛然停止了工作,以至于看到了本人还自以为是在做梦。


飒马紧紧握住手里的刀,周身冒着杀气,走到了自家学生面前。


“同学,借用几分钟可以吗?”话是对着两个人说的,而数学老师却只死死盯着金发少年,满脸写着“要是不同意我就砍死你”。


旁边无辜的女同学果断选择开溜,开什么玩笑,这是要杀人啊。(捉奸现场)


“羽风同学,这么有空闲怎么不去多写几道数学题呢?”


“嗯,有这个想法,可惜一看到有关数学的东西,就会不自觉地想到老师你呢,为了保持冷静的头脑好认真学习,只好暂时不写了。”


薰抬起头,用往常一样的轻佻语气,眼底却流动着藏不住的温柔和笑意。


飒马一时有些失神,只觉得心口像猫抓一样,痒得直颤。


羽风薰一个翻身,把飒马压在了墙上,慢慢凑近耳旁,一只手伸到颈脖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已经干涸的伤口。


“老师是请了一整天的假吧?为什么这么早过来?”一边问着,一边轻轻飒马啃着泛红的耳廓。


“我猜……是想我了吧?”


飒马轻轻一颤,随即直接用手肘撞开了薰的胸口。


“我干嘛没事记挂一只危害我生命健康的吸血虫,只是过来收家庭作业而已。”


“老师你嘴真毒。”薰无奈地笑笑,变戏法似的突然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还没等飒马反应过来,点开火就要抽上了。


飒马瞪圆了眼睛,“你疯了,这是在学校!”


“没事,这儿是监控死角。”薰在飒马发怒之前先一步把点燃的烟塞进了毫无防备的老师嘴里。“不试试吗?你没抽过吧?”


不出羽风薰所料,飒马猛吸了一口,然后便是一阵咳嗽。而罪魁祸首笑着过去给他捋背。飒马脸涨得通红,眼角还呛出了几滴泪花。


薰把烟捻回来叼着,倚在护栏上,喷出四个连着串的烟圈,飒马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着薰的脸庞,在火光中忽明忽灭,很性感……也很寂寞。


有着卓越的智商和资质,却故意在每张试卷的选择题上,完美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喜欢在家长老师面前耍脾气装叛逆……


“自我放弃,很有意思吗?”


薰挑了挑眉,“只按着命令办事,脑子里挤满条条框框的各种规矩,有意思?”


飒马抬起头,望向教学楼的钟塔,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夏风拂过两人的肩膀,薰的下垂的手悄悄往右边移动,两人的手刚触了一下,飒马便条件反射般缩了回去,没过一会,却主动伸出食指,勾住了薰乱探的爪子。


沉闷的钟声敲了十二下,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突然回荡起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了此刻美好的静谧。


 


11


BY @春归白尘 


响起的脚步声虽然行走急促,但依然稳而有力,带着不可阻挡的严峻气势在走廊的转角处逼近。羽风薰立刻将烟头熄灭扔进角落,拉着神崎飒马的手向着另一边的楼梯口跑去。


“喂,为什么要跑?”神崎飒马虽然疑惑羽风薰的做法,却也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在走廊上奔跑。


“我想老师也听出来是谁来了吧,我可不想和他单独接触,或者那么早就被抓进研究所里当小白鼠啊。”羽风薰笑着回头,看见神崎飒马正要开口说话,立刻截住他的话,“至少在我的家里的事情解决之前吧?我随时可能会受伤,那样再去接受研究可真是太残忍了。”


所有质问为何言而无信的话顿时被堵在口中,神崎飒马沉默,被拉着转过楼梯口,沿着天桥跑向对面的教学楼。


“你这家伙……要拉着我去哪儿?”


羽风薰抬头望向前方:“对面那座钟塔。”


正午的空气中蒸腾着热气,他们肆意的奔跑带起阵阵发热的风。耀目的阳光被一切东西折射,照得羽风薰有些不舒服。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拉着神崎飒马奔跑在罕有人际的楼道上。不是为了逃避,不是为了游戏,大概只是为了将刚刚谈话的沉闷与烦心都完全释放出来,随着刮过身边的风在暑气中消散。


他们跑的很急,等沿着旋转的楼梯到了钟塔的顶端后,羽风薰顺手关上楼梯的门,扶着柱子喘气。


“哈,我们……跑上来啦。”


“我们为什么要上来?那你该怎么给莲巳老师交代!”


神崎飒马话落时正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是广阔的天空和无尽的城市,一边是高楼耸立与道路交织,一边可以看见远方的大海,白色的浪潮接天奔涌而来。


“这里很美吧。”羽风薰眯着眼笑着岔开话题,神崎飒马回过头来,正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绚烂的日光将钟塔阴影下的一切照亮,把那双深邃的眸子涂成迷人的砂色。


又是那种神秘的特质。


脑袋开始眩晕,面前的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迷蒙的色泽。神崎飒马垂下头不去看他,但适才脑中放大的眩晕依然未散。羽风薰看着他缓缓垂下头,睫毛垂落将眼睛遮住,呈现着与平日里冷峻严肃完全不同的温顺状态。


苦笑着自己所带着的莫名的特质,也不知是福还是灾祸,羽风薰心中一动,缓缓靠近他,手指指肚下意识在那脖颈上结痂的伤口摩挲。敏感的伤口被刺激,神崎飒马立刻清醒过来,皱着眉伸手推开他。


“够了……”不知是这午间风太过闷热烦心,还是日光太过耀眼炫目,亦或是此刻头晕目眩,熟悉的气息将神崎飒马笼罩,让他有些气急,憋在心里的话语脱口而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羽风薰眨了眨眼,轻轻笑着:“老师在说什么啊?”


“一直以来,驱魔人和血族都是两个世界的种族,只有冲突或者利益的合作。”神崎飒马的神色严肃,扶着额抵抗眩晕的后劲,“你我之间应该只有利益上的合作,各取所需,或是为了对方亦或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的私心。


神崎飒马抬起头正视他,那该死的特质让他心神摇曳,但他还是坚定地说出来:“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羽风薰愣了一瞬,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复杂难明的未知情绪在心里流淌。


他听懂了神崎飒马的意思,也明白他的话代表了什么隐含了什么。他想要玩笑着带着虚假的面具将这些含糊带过,但看见面前这张严肃的脸,那双好看的剑眉皱起来,想要搪塞的话憋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羽风薰低头看他,眼中的光泽被弱化变得深邃如墨。他将额头抵在神崎飒马额头细碎的刘海上,双眼极近地看着那双澄澈的紫色眸子,想要把里面的疑惑与迷茫,焦急与气氛都尽数驱散。


“有时候,利益的交易也不可避免地带着情感啊。”双眼对视,想要努力将所有隐藏的东西都掀开遮碍,“也许看不清未来,艰难重重或道路光明,但此刻,我们可以清晰地感知对方的存在,就够了。”


“这就是我认真起来的样子呢。”


 


12


BY @恩子_肝稿地狱 




飒马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些什么,“我……”


“呼呼……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高处突然传来,两人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蝙蝠半眯着眼睛倒吊在房檐下的阴凉处,“哦呀这不是莲巳家的……按照现在的设定,吾辈应该是叫你神崎老师,对吧?”


“朔间——”羽风薰不满地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还真会挑时间啊,故意的吧。


“嘘……”蝙蝠把爪子伸到大概是嘴的位置,“吾辈可不想和你的【父亲】再有什么牵扯了。”似乎很享受蝙蝠的姿态,朔间零就这么继续保持这个形象倒挂着,“神崎老师,吾辈有个请求。”


“朔间家的长子有何指教?”


“虽然警惕是好事,但现在还不需要对吾辈如此防范哦。”小小的蝙蝠抖了抖翅膀飞上天空,“吾辈只是来提醒你,这出悲喜剧还有角色尚未登场,现在考虑谢幕未免太急了。”


飒马皱了皱眉,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飒马……”


“作为老师是不可以带头在学校走廊跑动的神崎,这是羽风家……嗯?”莲巳敬人喘着气抱着资料推门而入,恰好打断了羽风薰接下来的话,“这味道,朔间来过?”


“莲巳殿下?发生了什么?”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脑袋无法处理得过来的飒马下意识转移话题逃避对方的疑问。


“啧……”敬人瞥了眼朔间零曾经倒挂过的那处阴影,然后看向面色不善的羽风薰,“既然你在的话我就直说了,羽风。”


“又要说教我什么了吗?莲——巳老师?”


“离神崎远点,”敬人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飒马,“你也是,离他远点,神崎,你还记得神崎流的历史吧?”


飒马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似乎被抽空了气力一般垂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神崎流所谓的历史是什么,但看到飒马反应的羽风薰还是感到了不妙,“我说……”


“莲巳殿下。”飒马抬起头,“在下明白了,但是,”一向对前辈恭恭敬敬的驱魔人话锋一转,“我现在还是羽风同学的老师,我会坦然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东西,抱歉了,莲巳老师。”


“你……神崎!”莲巳敬人有些急了,“驱魔人守则你还记得的吧!绝对……”


“‘绝对不能与血族有染’,在下记得的。”飒马把羽风薰拦在身后,长长的马尾若有若无地扫过对方的衣襟,“只是……这是只是‘利益的交易’而已。”


是的,这只是利益的交易。


“……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神崎,不要让我失望。”把藏在腕处的浓缩圣水收回去,莲巳敬人把资料交给了神崎飒马,“要尽快。”


“是。”


羽风薰突然觉得他从来就没懂过神崎飒马。


而神崎飒马似乎也从未试图读懂过羽风薰。


阳光真刺眼啊……羽风薰昂起了头,用手盖住双眼。


“老师。”


“你放心,我会确保你在解决家庭问题时的人身安全的。”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老师。”


“你也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了,羽风同学。”


就像一个气球,明明白白地吹起来了,正准备成功之时一根细针扎破了气球壁,一下子前功尽废。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羽风薰扯开了领口走向楼梯,“麻烦您送我回家。”


“你下午还有……!”


“神崎老师,这不是请求,”羽风薰展开了特质,看着对方迷离起来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是命令。”


“是。”


明明是正午,为什么却感觉分外阴冷呢。意识模糊前飒马如此想道。


或许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老师,到了。”脑后一阵刺痛,猛然清醒的飒马只见眼前一片爬满了野蔷薇藤的古堡,略显阴森的接骨木开着惨白的花。


正是羽风家。


根基深厚的,在驱魔人中也有所耳闻其严苛到近乎铁血的羽风氏族。


羽风薰松开了飒马的辫子,若无其事地收起了几根浓紫的发丝,迈步就要推开门。


“……你等等。”飒马叫住了对方的动作,略有慌乱地在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写了什么递给了羽风薰,“拿着这个。”


“‘神代未闻今得见,片片唐红染龙川’?这是什么?”国文学得一塌糊涂的羽风薰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我走了。”


“一定要保管好!”飒马似乎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站在原地大声告诉头也不回的羽风。


永别了呢,老师。羽风薰推开了许久未曾这般普通推开的家门,消失在飒马的眼前。


飒马久久地站在原地,握住了从未离身的太刀。


一定要……


起码把心意……


【你违背了约定呢,神崎流的后人。】


眼前一片猩红。


恰似绽放在卡米拉城堡那猩红的蔷薇。




13


BY佐伯


参考资料:http://www.sohu.com/a/160051242_500763




羽风薰现在在棺材板里。


棺材板当然不是如同死人睡的那种硬邦邦的类型——实际情况是,棺材内铺着柔软华贵的红毯,躺下去的话绝对会因为太舒服而很快睡着。但是羽风薰现在非常清醒。


睁开眼睛,即便吸血鬼的夜视能力很强,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也只能看见一片黑。黑暗寂静的环境中,羽风薰能清晰的感觉没有任何声音——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感受不到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羽风薰觉得自己被隔离在名为“世界”的宇宙之外。


人类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肯定也一样感受不到脉搏感受不到心脏,肯定也会感觉自己被隔离在世界之外——不对,死去的人连感受本身都没有。


那人类愤怒的感觉是什么呢?


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加速跳动——气愤的瞪大眼睛——


不对。


确切的来说瞪大眼睛是属于那位老师的特征。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生气的时候带着羽风薰可以看到那眼球中小小的自己。


带着莫名情绪的,狼狈的自己。


现在那个自己也死掉了。


 


然后羽风薰拉开棺盖坐了起来。


棺材旁边放着手机,由于LINE没有退出登录的缘故,即便是处于无人使用的状态也由于消息过多亮着屏幕。他点进去,大部分是女孩子们的邀约,话语间带着关怀和温柔。


窗外是灰蓝的天空,月光莹莹撒下,勾勒出9远处的围墙,以及攀附在围墙上开的无比鲜艳的茂盛的蔷薇。


某张一定要保存的纸条就压在手机下面,上书字体一勾一撇干净利落,整体透露着一股清爽劲儿。


这时候羽风薰听到了声音——不是由人类发出的,而是血族轻蹑如猫的走路声。羽风薰从棺材翻身而下,冷冽的风透过窗户拉开的缝隙刮在他的后背,显现出一片精瘦有力的肌肉。


房间的门开了。


“薰少爷,虽然很失礼,但是由于跟驱魔人交往过密,您要被禁足一段时间。”


 


 


“神崎。”


“神崎。”


“神崎!”


“啊!”


飒马从长久的呆愣中清醒过来,只见自己此时刀之所向并非执行任务时面对的魔物,而是自己非常尊敬的莲巳敬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武士被触碰下意识就会拔刀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习惯。神崎飒马收刀,露出抱歉的神情:“抱歉,莲巳殿下,刚才走神了一下。如果莲巳殿下因为此事受到惊吓的话,在下也只能切腹以谢罪!”


“……不,我倒是没什么大碍。”惊愕之余莲巳敬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开始变得严厉,“倒是你最近怎么回事?似乎经常走神?”


“……在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工作也经常因为这种事情而出现疏漏,在下也为此感到苦恼。如果因为在下的原因导致什么问题,在下也只好切腹谢罪!”


“不。”


莲巳敬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老实说现在比起工作,我更关心你现在本人的状况。神崎,这段时间你是不是遇到问题了?虽然我是你的上司,但同时也是指导你的前辈,如果有困难,请务必说出来,我是你可靠的后背。”


其实是知道的。


从送羽风薰回家的那一次异状就开始的诅咒。发呆的时间变多,右手心开始一直发烫,肉眼所看到的景物也像打了滤镜一般微微带着橘红。


“在下并没有困难。”


神崎飒马其实并不擅长撒谎,莲巳敬人将眉头拧的紧紧的。


“……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最后莲巳敬人也没能说出什么,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又一遍的重复之前的内容。


这天飒马回家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晕,走到一半的时候还在公园的长椅上歇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后是一如既往被夕阳烧的橘红的天空,云层是空气之上的另一片海,在那光线中翻滚着自己的边边角角。那一瞬间飒马感到夕阳的光大概又是刺进了自己的眼,眼前再次充斥着一片血红。


发烫的右手心开始冷却。确切的说,是发热的部位从手心变成了臂膀。


神崎飒马发誓自己早已经做好了觉悟。


早在递出那张相当于情书的纸条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觉悟。


但是飒马开始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就像今天对非常尊敬的前辈拔刀那样。


 


禁足的日子并不好过。


能够跟外界联系的途径只有手机和电脑,吸血鬼本人出去是不存在的。在自认为被神崎飒马拒绝之后羽风薰本来便打算在家里呆几天或者出去和可爱的女孩子约会放松,然而现在被强制性的留下极大的引起了羽风薰的不快,尤其是在不久前他还跟家里闹过。


就算是跟朔间零求助,也要过好几天才能出去。


被禁足的第四天,羽风薰重新拿出了那张纸条。


然后他请教了一个在LINE备注里打成“小蒲公英酱”的女孩子。


5分钟之后女孩子跟羽风薰讲着这和歌背后的故事。


如果神崎飒马就在他面前的话,羽风薰可能会冒着被刀分裂成马赛克的危险把自家老师抱起来转个三圈。


毫无疑问飒马是喜欢他的。


所以他为什么拒绝自己?


除了驱魔人守则之外……


对了,莲巳敬人说过的,“神崎流的历史”。


神崎流的历史究竟是什么?


……不管是驱魔人守则还是神崎流的历史还是本家这边的态度,毫无疑问都将会对这段恋情施加极大的压力。飒马自己本身也是一道难关,那是个对所追求之物毫不犹豫心性坚定的人,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可能做出违背这心意的举动。


如果因为这个让飒马不再喜欢他或者二人分开怎么办?


光是想想羽风薰就有种现在立马跳窗跑到这位老师的住所把他藏起来让大家都看不见的冲动。


抱着如是这种浑浑噩噩的想法,过了20分钟之后羽风薰出了门。


由于现在还在被禁足,羽风薰走的非常小心。直逛到家族内族老商量事情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门没关好还是什么——总而言之,羽风薰听到了如下对话:


“您怎么可以让薰少爷回来呢?好不容易计划进行到了这一步!”


“薰少爷已经是一枚弃子,没有搭救的必要。”


羽风薰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在里面,每次在这个房间里开会的时候他的父亲都在里面。他没有听见父亲的声音。


“薰。”


羽风薰看见姐姐从黑暗中走出,口型无声张开成念他名字的样子——姐姐作为一个高段位的吸血鬼,在羽风薰没有刻意留意的情况下将自己隐藏起来的时候薰个人是察觉不到的。


会议室里面还有声音。


“不过神崎家的后人应该开始变化了。这个时候应该着眼于怎么在驱魔人发现之前……”


“跟我来。”他看见姐姐无声的说。


 


状况开始变得不妙起来。


不光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为驱魔人,飒马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朝着魔物的方向变化。


没错,魔物。


羽风薰离开的第5天飒马向学校递交了辞呈。迎着莲巳敬人担忧的目光他苍白着脸收拾好东西,由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过于离奇他甚至没法如同普通的坦白那般说出——结果最后敬人还是努了努嘴什么都没问,只是将拳头攥的死紧。


神崎本家位于北海道的一个小镇上,事实上由于近百年内神崎家人丁凋零,到了飒马这一代也就只剩下飒马和神崎家的弟弟了,而神崎家的弟弟也在成年时已经离开了本家的房子。无人居住的和式大院遍布灰尘与蛛网,花草长得郁郁葱葱十分茂盛,在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传出一阵阵虫鸟的叫声。


飒马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打扫书房。作为一个历史悠远的家族,神崎家理所当然般拥有着外界所没有的资源,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的便是书籍。


为了调查自己身上的这种情况并且为今后的日子做好准备,飒马在回来的那个下午便开始阅读这些书籍。坐在地上的时候窗外的日光白的发亮,照进室内时被窗户分割成规则的小块,灰色的树影在小块中微微晃动着,飒马开始犯困,最后一歪头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还是灿烂得仿佛寿命只剩下了这一个下午一般让人微微的睁不开眼,由于没有看手机时间有那么一瞬间飒马觉得自己大概是只微微的打了个盹。他站起身准备到院子里舒展一下由于长久靠睡而变得略微不适的肌肉,然后有一只美丽的,尾翼在日光下反射出白色边缘的蝴蝶飞过。


那一刻飒马感觉眼前再次被那片深红占据。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的雪亮的刀,然后是分成两半的蝴蝶的残骸。


那天晚上飒马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了,半夜2点他在一片静谧中醒来,发现脸上全是泪水。


 


羽风家的姐姐比羽风薰待在家族内部的时间多得多,由于常年负责城堡一部分秘密事务,倒是掌握了几条可以以最大限度避人耳目溜出去的地下路线。入口是下水井盖,跳下来之后是城堡的地下供水系统。就羽风薰所看到的来说,其实就是无数的连接着蛛网般错综复杂的道路的蓄水池,由于是上世纪的古老产物现在这套供水系统自然被废弃了许久,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城堡下秘密通道一般的东西。


当然这种通道也是有人把守的,只不过相对于上面而言少了很多。羽风家的姐姐走的很快,羽风薰能看见随着她动作微微摆动的白色裙摆,问道:“姐姐……”


“薰。”


羽风家的姐姐的眼神透露着些许的伤感和严厉,“无论如何,请你记得,我和父亲都是为了保护你。”


“姐?”


走出地下后羽风薰首先看见的是坐在车里的朔间零。这吸血鬼倒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直接变成蝙蝠倒挂在挡风玻璃上,他慵懒的靠在驾驶座上,右手懒懒靠在被摇下的车窗上,黑色衬衣领口并未完全扣好,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


“一切就拜托你了,零。”羽风家的姐姐冲朔间零点点头,转身离开。


羽风薰上车。车子开出城堡外的那片小树林,朔间零扔给羽风薰一张纸片,“去法国的机票,今天下午飞。”


“什么?”


“这是你父亲的安排哦~薰君。”


“哈?之前不是说好去学校的吗?”


“呐,薰君。”朔间零的口吻在一瞬间猛的沉下来,“你知道吸血鬼爱上神崎家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吗?”


“嗯哼哼~如果在得知这个后果后你还是想去找敬人家的那个小武士的话,吾辈就可以带你去哦。”吸血鬼如是说道。


 


神崎家的诅咒其实也是针对人的。


就目前得到的信息,飒马得知被针对的“持刀者”。只不过从以前流传下来的传说和目前查到的历史来说,“持刀者”应该代指了神崎家的驱魔人。原身便是武士,即便在成为了驱魔人之后惯用的武器也是刀,那刀既是力量也是毒,沾了便无法离开。


神崎家以前并非是天生的驱魔人。在“某场战争”之中,神崎家的祖先跟某种东西达成了条件——把握了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与其承担的相对应的责任就是驱魔。诅咒就是违背承诺之后的惩罚,若说武士本身用于谢罪的行为是剖腹,那么诅咒就是比剖腹更加让人难受的行为。


被诅咒之后,“持刀者”会逐渐变成一种叫僵尸的魔物,逐渐丧失意识。


同时会对自己的爱人或者亲人诞生比起面对普通事物时更加强烈的攻击性。


解除方式——无解。


最后得知这个结论的时候还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神崎飒马合上书本,犹如幼时蜷缩在母亲子宫时一般窝着睡着了。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他没有听见。


 


“连恋爱都被提前规划好的薰君,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的失败呢?”


羽风薰露出招牌微笑——事实上因为现在称的上“愤怒”的情绪,他的笑容带着莫名的狰狞,“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朔间。”


“不不不——事实上,薰君不用感到被规划好的失败感~”即便是在算得上情况紧急的现在,朔间零的声音仍然带着从容,“因为薰君其实是【棋子】之一,要知道在那个小武士的身边,可不只有汝一个羽风家的吸血鬼哦?”


“所以是……”


“不管是【谁】都被允许。只不过敬人家的小武士恰好喜欢上的是汝而已。”朔间零说出结论。


“吸血鬼的特质……就是这种东西啊。”他又加上一句。


“所以飒马……”


“昨天的时候,那个武士从学校辞职了。去了哪里大概只有敬人才知道,呐,薰君,”朔间零转过脸看了看羽风薰,“其实在这件事上,吾辈和你父亲的意见是一样的。”


“什么?”


“汝的家族内部大概策划了这件事许久所以才会做了这么多安排,甚至在安排的时候汝等被安插到武士身边的人都是不知情的。让一个驱魔人变成僵尸会有什么好处呢?”


羽风薰的眉眼间流露出了焦躁不安,“…….变成僵尸本身。飒马君是很强的,僵尸本身也是非常强悍的魔物。如果让他变成僵尸又掌握这股力量的话——”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薰君也察觉了呢。”朔间零如是道。


“需要的并非是‘僵尸’,而是‘诅咒’本身。”他顿了顿,又接上去。


倘若掌握了“诅咒”本身的力量,对羽风家的现状也……


“说起来汝姐联系吾辈的时候吾辈还真是惊讶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朔间零话锋一转,“汝之家族原来的计划似乎是打算在敬人家的武士变成僵尸的时候杀掉被爱上的那个吸血鬼来减少僵尸的攻击性呢~”


羽风薰难得的沉默了良久,道:


“带我去找莲巳敬人。”


 


名为羁绊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就被抛下的。


神崎飒马辞职的那天莲巳敬人开始运用GPS观察这武士行动。事实上每个驱魔人在总部登记后按照规定都需要注射皮下定位器,即便因为各种原因脱离了管辖也不能取出。


羽风薰到学校的时候莲巳敬人正在收拾准备带去北海道的东西。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一堆贴着标签的纸包药品,还有一把弓。那弓的弓片颜色温润深厚,一看便是用了很久的货色。在羽风薰进来的时候敬人正在换弓弦,开弓器上已经架上了弓本身,敬人往轮子上贴了胶带正准备做记号。


“如果不是因为神崎,你现在已经被驱魔人协会监禁了。”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厌恶。


由于是以回收的名义向驱魔人总部申请的外援,所以在场的除了莲巳敬人还有许多驱魔人。他们肃穆的擦拭着自己的武器,身上是羽风薰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尖刀般的意志。


“……请带我走。”羽风薰的语气是苦涩而坚决的。


 


新宿。


新宿比起之前自己去的地方大概会好一点吧,毕竟是在东京内。


即便再怎么担心,神崎飒马也无法亲眼跟弟弟说再见了。得出结论之后的几天他意识开始变得不清醒,时不时会对着活物出手,现在将刀寄给弟弟已是竭尽全力。出来以后他习惯性的将手扶在了腰间结果摸了个空。


于是回了本家宅之后神崎飒马将幼时练习用的木刀拿了出来挂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有个声音问他:后悔吗?


倘若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直面只懂得逃避,那怎么能够被称作武士呢?


只愿心若赤子,若是因为什么事情必须死去,留下的也只是对家人的绻念罢了。


不后悔。


 


莲巳敬人一行人到神崎本家的时候僵尸正在破坏周围那些封印自己的符阵——得益于僵尸生前正是优秀的驱魔人,这些符阵完美的守护到了敬人到达的时候。


僵尸手中的刀是木刀,然而由于前身是优秀的武士所以挥动的时候隐隐的带着神崎流的痕迹。羽风薰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都是他的错。


他爱上飒马,不是为了这样的结局。


所以为此。


为此。


“按照说好的,羽风,交给你了。”莲巳敬人看了看吸血鬼,说道。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车停下的声音。行动的是羽风家的吸血鬼。


敬人将弓架好,对着外面的吸血鬼们。


大概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




三年后。


三年前僵尸的身体被打下了层层封印,还是到了莲巳敬人的研究所才解除了一部分让其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研究所的课题也由吸血鬼变成了僵尸,羽风薰成了研究所的员工,因为天赋所至所以当了水生魔物的研究员。


……其实就是为了和僵尸在一起。


僵尸生活在研究所的宿舍,还是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慢慢的走路。有的时候薰会看到以前神崎飒马的样子——他拿着刀挺直背的时候,完全就是那个人。


羽风薰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只是一段没多久的恋情为何会变成这种地步——或者说,即便到这种地步他也只是觉得空洞和悲伤。多少次夜半惊醒的时候,脑海中残留的都是僵尸挥着刀朝他斩过来的样子——标准的居合斩的样子,面容沉静古井无波。


在把僵尸带回研究所后羽风薰居然一阵阵的后怕:幸好他还在,幸好他不是一具尸体。


不然的话他觉得他可能疯掉。


僵尸的眼神没有情绪,死了之后造成的伤口如果不是由研究所的人动手也绝对不会再复原。尽管僵尸本身对羽风薰有着强烈的攻击性,出于某种心态羽风薰还是选择了靠近他有时候跟他说说话——尽管根本就不会得到回应。


直到有一天。


 


研究所开启了S级警报,理由是僵尸逃离了宿舍区,不知所踪。


迅速投入人手寻找,羽风薰自然也在其中。


他找了3天。


最后停留在了当年和神崎飒马在一起的学校。


那天下午是犹如火烧云般炽烈的夕阳,男人奔跑着逛完了学校的教学楼林荫道宿舍,最终停留在校门口。


在红色的光线,他忽然蹲了下来大声的哭泣起来。


找不到。


弄丢了。


然后他看见了鞋。


然后是刀。


僵尸默默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似乎是有些疑惑,抬起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攻击自己的爱人,而是捏了捏爱人的脸。


羽风薰震惊了。


然后僵尸疑惑的皱了皱眉,转身朝着教学楼内部走去。


“等等!”


羽风薰冲上去拉住了僵尸的手,“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吧,飒马。”


僵尸顿了顿,停住了脚步。


羽风薰觉得自己又想哭了,虽然这次全是惊喜的眼泪。


“回家吧,飒马君。”


 


至于神崎家的驱魔人奇迹一般的恢复了生前的人格和记忆又是一段后话了。


 


Fin.



【薰飒】念寻

写在前面:

拖了两个月的一篇文……篇幅2w字,原著向,交往私设注意,一堆各种预警但放心看。

很多描写不太专业,错误之处欢迎指出。

 

 

 



 

■ 薰飒 念寻 ■

 

 

01、

 

离开航船甲板踏上岸的那一刻,夕阳正离开云层的遮蔽出现在西边的天际,将粼粼波光的海面和大片大片的云点燃,燃起海天之间的火海。成群的海燕掠过即将靠岸或者开始航行的忙碌轮船,前往海面上成群飞过。

 

是一个晴丽的傍晚。

 

神崎飒马拖着行李箱,跟随上岸的人群走出出站通道,傍晚有些大的海风将他的刘海吹得散乱。他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页面,上面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发来的“乘船,前往××地。”的简短记录,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大概知晓这个电话号码来自谁,神崎飒马曾迟疑过,但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又不是完全不陌生的。三年前他曾与另一个人来过这里,也是在这里登船上岸。那是他第一次长时间的旅行,之后便是忙碌的工作,无休止不间断地挤满他的时间,让那次旅行便变得弥足珍贵。

 

而如今,他孤身一人在夕阳中行走,却是要寻找那个曾经陪他来过这里的人。

 

……

 

……

 

在梦之咲毕业后,每个人都会在偶像界奋力打拼,来获得来之不易的地位。神崎飒马在毕业后选择了大学深造,凭借卓越的成绩拿到一所名牌大学的offer,同时开始学着管理家族的事务。红月和个人的通告、学业和家族事务在生活里紧密交织,繁忙地让他无暇去安排旅行。

 

读大学的第二年的假期,正是神崎飒马与羽风薰交往不久时。羽风薰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争取到了双方组合的同意,获得了两人小长假的机会。神崎飒马知晓后因此对组合的两位前辈深怀歉意,却被诧异地告知就这样好好休息一下,而前辈们自己也能趁着这个机会修整一番。

 

神崎飒马还是很生气羽风薰安排的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去质问羽风薰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等他回到家门口时,羽风薰正打扮得轻便,拖着一个行李箱笑意盈盈。

 

“喂,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飒马君那么忙的肯定不会答应啦,我只有先定好才告诉你。”羽风薰走过来将神崎飒马推进大门,“快去收拾吧,时间要来不及了,下午两点的轮船。你最近挺累的,就放松放松。”

 

“你……”听到解释后,所有的说辞却一瞬间堵在喉咙不知如何说出。神崎飒马瞪了羽风薰几眼,只能回房间收拾行装。

 

那一日到达这个城市之时也是正处傍晚,夕阳也是这般盛绚地滑落天际,轮船的声音高鸣。他们站在岸边看无尽的大海与天穹。羽风薰侧过头看去,后辈的眼中渐渐露出兴奋与喜悦的色彩,夕阳为他的深紫眸子晕上柔和的光,他举起手遮挡光线,视线随着飞翔的成群海燕追随至远方。

 

羽风薰定定地看了片刻,笑着过回头,眼中溢出的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愉悦:“看呐,景色很美呢。”

 

那一日按照旅行的安排,他们在山间的温泉旅馆住下,羽风薰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有车接送他们前往郊区的山间,一座古朴的旅店坐落于此,漫山盛开的樱花掩映。夜幕正降临,明黄的灯光从旅店的窗中透出,繁盛的樱花在夜风中静静飘落。

 

“我们在这里住下吗?这里是很著名的温泉旅馆呢……羽风殿下一定花了不少心思预定吧。”抬起头便能看见深蓝天空开始出现的稀疏明星,下面是绵延的群山,樱花如云海般蔓延,神崎飒马将视线收回问道。

 

“还好还好啦,飒马君我们进去吧,泡一泡温泉放松一下也不错呢。”羽风薰将他们的行李交给旅馆的员工,一名年轻的女子为他们引路,将他们带去预定的房间。

 

似乎是轻松的,但更多是紧张。这场旅行对于羽风薰来说是莫大的考验,自从那次盛大的告白之后,他们的交往似乎一切水到渠成却矛盾重重。羽风薰特地趁着假日安排一场旅行,就是为了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而并非止步于牵手和拥抱。

 

他订了双人间,两人都是守礼之人,即使同居了数月他们也没有逾矩。年轻人的青春总是无穷悠长,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在一起,这份来之不易地感情则需要慢慢经营。

 

神崎飒马又何尝不知这些。

 

想要顺其自然,又不断地逡巡。

 

泡温泉的时候,神崎飒马一直在兴奋地讲述他以前泡温泉的经历——梦之咲安排的修学旅行,他因为不懂事闹出了不少笑话和与同级生难得的交流;在家里泡温泉时他的弟弟总会缠着他……羽风薰微笑着倾听,偶尔调侃两句,气得神崎飒马伸手去岸上拿刀,才惊觉为了保持刀的干燥将它放在房间里面。

 

没有武器在手可以威胁这个人,神崎飒马轻哼了一声,从温泉里起身坐在岸边平整的石头上,拿起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羽风薰透过温泉氤氲的雾气去看他,常年的锻炼让他身材精瘦干练,雾气蒸腾间,他的轮廓却也柔和不少。

 

但很多事情都像这般,如雾里看花不甚真切。

 

“飒马君,帮我拿一下放在你身边的牛奶吧。”

 

“唔,好的。”

 

……

 

……

 

“先生,是您?”

 

神崎飒马收回打量这个温泉旅店多年未变的装潢的视线,有些诧异地问大堂里迎接的店主:“您还认识我?”

 

“先生三年前曾经来过这里,也许您已经忘了我,但我还记得您呢。”店长先生亲和而恭敬地笑着。

 

“在下想问一下,那年与我同来的那个人,这些天有来过吗?”神崎飒马询问。

 

店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拘谨地回答着:“抱歉,最近没有看见那位先生。”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固执地还要询问,得到肯定后平添失落。神崎飒马的眼中难掩情绪,一切都被店长看进眼中,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叹气,伸出手将神崎飒马引去订好的房间。店员从一旁走来恭谨鞠躬,接过神崎飒马的行李,跟随在他和店长的身后。

 

这家旅馆的房间并不容易预定到,神崎飒马也是依托家族的关系,才这般紧急地预定到一间。等店长带他走到房间处时,看见熟悉的地理位置和陈设,他哑然。

 

“只有这一间了吗?”

 

“是的。”

 

定好饭食送来的时间,神崎飒马目送店长和店员离开,拉上推门。他一丝不苟地将行李放好,换上浴衣,走到窗边。

 

他选择这间旅馆住宿已是私心,想要去固执地回忆那些珍贵的东西,但种种巧合发生让他心情复杂。

 

一切只不过是执念地去寻找一个人罢了。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山间的夜风有些大,窗沿的风铃轻轻晃动奏着轻灵的乐曲。神崎飒马抬头去看,那风铃的花纹与家中阳台的风铃相似,以前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不知是何时起装饰在这里,听着心便宁静下来。

 

他整理着浴衣,在窗边坐下,窗外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大片大片的樱花,而是夜色下静静覆盖的大雪。

 

冬天来了。





 

 

 

 

 

 

02、

 

“一杯长岛冰茶,多谢美丽的小蒲公英。”羽风薰在吧台找到座位坐下后,将转椅转向调酒师,把戴着的墨镜取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调酒师也许还是实习生,年轻如在校的大学生,见到取下墨镜的羽风薰微微惊讶,她有一头柔顺的紫发,扎成公主头安静披散。调好酒之后,她将酒杯递给他,微笑问到:“帅哥是一个人吗?”

 

不认识自己,还好。羽风薰倾斜酒杯,低头品尝,温润苦涩的液体在口中蔓延,接着便是辛辣疯狂的味道渗透开来。他的眸子在黑暗中蒙上一层阴影,看着不甚真切:“是的,一个人来坐坐。酒不错呢。”

 

“听口音,帅哥应该是从外地而来的吧。来这里旅游吗?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呢。”暂时没有其他调酒的任务,调酒师将身子靠在吧台上和他聊了起来。

 

小蒲公英真是初入社会啊。羽风薰在心里感叹。也不能拂了她亲近的好意,他抬头,眸子在酒吧里柔和的灯光下呈现与发色相近的砂色,微笑迷人。

 

“旅游吗?应该是吧。”

 

……

 

……

 

那此刻飒马君在干什么呢。

 

调酒师的身影与后辈重合着,似乎他正半披散紫发安静地靠在吧台前。羽风薰轻轻摇晃杯中酒苦笑,果然还是这么想他吗。

 

从一声不响离开家到此刻,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但足够羽风薰想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足够羽风薰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些东西。

 

UNDEAD与另一个当红女子组合的联动本是无比正常的安排,节目组将他和与他有过绯闻的女星安排在活动里一组,也是节目炒作的正常做法。知道他恋情的人毕竟寥寥无几。节目组准备的台词中有不少暧昧的话。

 

这些都是可以无需考虑的因素,无论是他还是神崎飒马,在日常的活动中都可以遇见,两人自然会理解对方的工作安排。

 

关键的问题出在节目结束后的后台处,那个自己认识的女演员希望与他有一个友好的告别拥抱。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当时他不知道这一幕被潜入后台的人拍下,并公布出来。照片很快传开,关于他的绯闻新闻又开始了。

 

那次节目结束之后,他参加组合组织的聚餐,回到家里时已是凌晨十分。没有注意玄关处有什么不对之处,家里静地只有脚步在木质地板轻轻踩过的声音。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客厅的光钻进来,尽头没有人,房间角落的电脑电源灯闪烁。

 

“飒马君?”轻轻地唤了一声名字,羽风薰疑惑地打开房间的灯,床上整洁铺设着棉被,神崎飒马没在这里。

 

环顾四周,羽风薰注意到角落的电脑桌。将外套扔在床上,他径直走去,看见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条留言。

 

“很抱歉,羽风殿下,我出门走走,今晚也许不回来了。”

 

看清楚纸上的字后,所有因为熬夜而积攒的睡意瞬间破碎,他猛然抓起那张纸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是他的字迹,但平时写字一向工整流畅的他,在这条留言最后几个字竟有着微微的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将视线投向电源灯闪烁的电脑,抓住鼠标微微移动后,屏幕保护解除,显示出一个新闻的页面。

 

“后台拥抱,羽风薰与绯闻女友恋情证实。”

 

刺眼的标题下面,贴出了他和那名女星拥抱的照片,女孩将头贴在他的肩上安静地闭上眼睛,宛若与他是情侣一般。再下面便是洋洋洒洒地长篇文字,羽风薰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讲的就是关于他和那名女星恋情的分析与猜测,还有节目中那些安排的台词与之前发生的一些事,都有提到。

 

将鼠标放回桌面,但还是因为微微用力“哐”地一声发出强烈的碰撞声,羽风薰愣了愣,在床边缓缓坐下来,低着头将脸捂住。媒体捕风捉影的炒作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应是淡然面对,而不是如此生气。

 

一路艰难地走到如今,一路坎坷相随,多少矛盾分歧多少不理解都过去了。他们可以为了意见不和而争吵可以因为玩笑而毒舌,他们可以因为观念不同而发生误会,一切只需要交流,怎么会轻易被绯闻打败了?

 

羽风薰知道神崎飒马大概只是想出门静静,更可能会开始思考他们的关系。

 

但至少……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羽风薰在床边坐了一夜,混乱的东西在脑海里交织成一团乱麻。直到天色渐明,朝阳从窗帘的缝隙里打出一束光,直通到他的手背上,他翻转着手呆呆地望着那束光和光柱从浮动的尘埃,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薰君,唔……吾辈正要找你呢。”

 

大概是也是因为新闻那件事情,羽风薰猜想,他开口:“朔间,帮我处理一下那个新闻。”

 

“……我需要失踪几天。”

 

……

 

……

 

“你说,如果遇见烦恼,该怎么做呢?”羽风薰静静地看着杯中酒,摇晃着折射出闪烁的暗光。

 

“帅哥是和恋人闹矛盾了吗?”调酒师问。

 

算是。被说中,羽风薰微微惊讶,饶有兴趣地问“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调酒师因猜中原因有些骄傲,小兴奋地轻轻哼了两声:“嗯,直觉。”

 

羽风薰无奈笑:“直觉一级棒的小蒲公英觉得,我应该用什么办法呢?”

 

“办法我不知道……”调酒师低着头在桌上静静画圈,“不同的人之间有分歧是难免的嘛,吵架互掐什么很正常。不过啊,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自已心爱、又深爱着自己的人不容易,如果她能够给你的是别人给不了的,而你对于她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这多么值得感激。”

 

“所以,无论是天天吵架还是恩爱甜蜜,你一定要珍惜。”

 

所以,一定要珍惜。

 

 

 

 

 

 

 

03、

 

吵架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是不是应了当年梦之咲时部长深海奏汰的那句话:“薰和飒马,经常吵架,但是,越吵,感情越好。”

 

就似乎是这样的。

 

“是一个人出来静一静吗?冷静下来也该回去了哦。”调酒师说完便起身离开,有人在吧台的另一边叫她。

 

羽风薰沉默,他一开始只是想要逃离这个令他恐惧的束缚着他的东西,命运之类玄乎的事,或者仅仅是他当年的选择。他生气他们会轻易被现实打败,这让他觉得一切不受控制了。但此刻他后悔了,他回到当年那个叛逆肆意的状态如乘风归去,却留下了那个孩子站在原地,应该是在遥望吧。

 

说不清楚谁先喜欢上谁,梦之咲的时光如沙漏中滑落的轻沙,在阳光下簌簌飞落,折射着温暖的光芒,海洋部的活动更是轻松闲适。他躺在沙滩椅上遮阳伞下,玩着鮟鱇鱼玩偶喝着果汁,眼角掠过那道轻灵奔跑、追逐前往大海的深海奏汰的紫发身影。彼时他正读着新认识的女孩儿发来的短信和自拍图片,扎起的紫色长发衬得女孩甜美活泼,他呆了呆,下意识抬起头去那个人的身影。

 

他是不值得尊敬的前辈,他是不可爱的后辈。他厌恶家族的束缚去叛逆去逃离,而那个人遵守家族的章法与礼节一板一眼。他肆意挥霍着青春享受难能可贵的自由,流转复杂的人际也能全身而退。

 

那个人很想把他从这样的生活拉回来,为了原则和道义。他一瞬茫然,然后摇头对此不甚在意,他不想回到那个华丽无趣的牢笼里面。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不同于严肃古板的另一面,也许是某一次演唱会他陪着女孩儿来观看,正瞧着后台边造型师跟在神崎飒马身后,为他打理长发,如瀑如绸的长发被造型师放下自然垂落。羽风薰听见很多吸气惊叹的声音。造型师似是在赞叹他的头发,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又变得如孩子一般兴奋在像造型师讲述着什么。

 

他便想起他头发的味道,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清新味道和温温柔柔小心翼翼的话。

 

就突然觉得这个后辈挺可爱的。

 

那个人在沙滩上自由轻快地奔跑逐浪,在海边的夜空下仰望满天星辰,为爱龟取名并悉心照料。他在舞台上演唱舞蹈,走下来时露出不同于在舞台的严肃的开心自信笑容。

 

这些浅浅淡淡的情绪与不经意间的关注像无意中洒落的种子,在土地里舒展开来,等到新绿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声,惊雷于无声处滚滚而来。

 

糟了。

 

……

 

……

 

每个人都有对两性的好感,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所以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很快接受并保持心平气和。他联系和约会的女孩儿们更多了,陪着她们逛街吃饭,去电影院看各种风格的影片,以此证明着什么。

 

转折来势汹汹,快得他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与情感便被彻底击溃。红月与UNDEAD一次例行的联动演出圆满完成,他们包场一家普通的料理店,嗨到很晚。神崎飒马禁不住UNDEAD的劝酒醉的不省人事,红月的两位前辈被其他事情的讨论转移注意力,没来得及制止。等到两人看见那个孩子抱着自己的刀侧躺在沙发上睡着时,不约而同看向UNDEAD众人。

 

“我先送神崎回家。”鬼龙红郎主动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铃,接了电话之后他说家里出了一些小事,他妹妹在等他。

 

乙狩阿多尼斯正想说话,朔间零让他先去送同样喝醉的大神晃牙回家,然后看向没有喝酒准备溜走开车回家的羽风薰。

 

“我送吗?我怕还没走出一段路程就会死在小飒马的厉刀下呢。”

 

鬼龙红郎微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吗?当他对你的称谓变化时,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这些话说地含糊难明,羽风薰心中没来由泛起一丝涟漪。什么称谓呢?从那些“海洋部的耻辱”“败类”“轻浮的男人”变成连他都有些诧异的“羽风殿下”吗?似乎是有什么不同,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他依然置若罔闻,而不可爱的后辈依然摆着冷脸,咿咿啊啊地挥着刀想要砍他。

 

他应下送他回家的要求,走到角落里蜷缩在沙发上的神崎飒马面前。他喝醉后不会大疯大闹,而是安静地抱着刀睡着了,也许是有今天演唱会太累的缘故。房间里柔和的光线在他安静祥和的脸上静静流动,柔顺的紫发垂下。

 

他定定地看了片刻,回头摊手:“还是得麻烦你将他抱走了,我一向是不抱男人的。”

 

鬼龙红郎走来将神崎飒马拦腰轻轻抱起,离开房间,把他放在羽风薰的车上。羽风薰跟在后面走出来,和迎面回来的鬼龙红郎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他的心绪被搅乱地难以整理,以至于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走上道路。

 

刚刚看他的那段时间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

 

也许就想将他公主抱拦腰抱起,也许只是想吻他一下。

 

唔,好恶心的想法。

 

车一开始行驶神崎飒马就睡不安稳,应该是鬼龙红郎将他放在副驾位上时姿势没对,让他有些难受。他的头左右轻轻摆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声。羽风薰开了一段路就停在路边,转过头来看着他。

 

“唔……”

 

“嗯?”羽风薰侧下身体靠近他,想要听他清楚在说些什么。这时神崎飒马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眼如水晶一般澄澈透明,像碧空如洗的傍晚的天空,像深邃的海洋,干净纯粹地,没有一丝瑕疵,在昏黄的路灯下晕上一层模糊的光。紫色的眸子与他阴影下灰色的眼眸对视良久,光影交汇,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画面,却抓不住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

 

然后神崎飒马开口了:“羽……风殿下。”

 

喝醉了,他一定是喝醉了。

 

羽风薰惊吓般地将目光抽离,躺回驾驶的位置,轻轻地喘着气。一定是,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这一声称谓怎会如此低沉轻声,带着少年的稚气和他天生的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这一声称谓怎么会带着醉意让他心跳地这么快,如密集的鼓点。

 

“对……对不起。”神崎飒马继续无意识说着。

 

羽风薰想。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你。

 

他再次回头,神崎飒马又阖上眼,迷糊地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话,大都不甚清楚,羽风薰能够听清楚的也只是“羽风殿下”“你……”“对不起……”之类重复的话语。

 

夜已深,大街上行人鲜见,他透过路灯昏黄光晕的过滤看着天空,那些星辰看不真切,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或者也许并不是看不真切,即使隔了迷雾那也是通透的。

 

他只是不敢去看罢了。

 

隔了岁月和风雨的影像,深刻而模糊地都烙印在灵魂深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浊气吐出,内心也平静不少。所有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但不断脱离他的掌控让他挣扎逃离。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可逃的呢?面对或不面对,终归会遇见。

 

“羽风殿下……”

 

他回头去看他,神崎飒马还是闭着眼,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羽风殿……喜……”

 

别!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还未消散,他心脏骤然一紧,立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出来了,不是这样的啊!

 

修长的睫毛离他极近,闭上的眼因被捂住嘴而轻轻颤抖。一瞬间羽风薰想了很多东西,但又像什么都有没有思考过。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如同从天际那般遥远之地响起,绷紧的弦被最后的力道弹断。

 

他拿开手,俯身吻住他。

 

即使之后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也不在意了。

 

他不知道是否他想象过这样的吻会是什么样子,他其实也极少与女孩儿亲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触到的嘴唇上的细密纹路,柔软温暖,带着酒残留的苦味。神崎飒马轻轻呻吟一声,张开嘴伸出舌下意识去吮吸嘴上的触觉,羽风薰趁此将舌探入他的口中,唇齿缠绵。

 

但这时,神崎飒马突然睁开眼。羽风薰已经做好了被刀砍的打算,但那双紫眸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空洞茫然,然后又静静闭上,嘴上的力气也消失了。

 

他睡着了。

 

羽风薰愣了愣,回到坐好在驾驶位的姿势,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抚过上面粗糙的纹路,任由死寂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如潮水般向他涌去。

 

 

 

 

 

 

 

04、

 

“乘××线,前往××。”

 

神崎飒马望着手机里那条新来的讯息,胸口的心跳微微加速,似乎有着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是那次旅行的第三站,这次羽风薰直接跳过了第二站。当然,也许只是巧合,只是他恰巧向那个方向走去。

 

将手机放回岸上,神崎飒马重新在温泉里坐下来。泉水的温度刚刚好,不会很烫也并不凉。温温润润的泉水将他裸露的皮肤轻柔地包裹,长发披散着在水面散开。热气从四面八方拥来,让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已经对自己失望了吧。

 

神崎飒马至今没有想明白羽风薰为何突然离开。

 

接到UNDEAD的队长打来的解释电话后他便匆匆赶回家想要道歉,便发现羽风薰的行李箱和一些衣服已经不见了。他不停地打羽风薰的电话,但他的电话早已关机。


他很想说对不起,但已经没机会说出来。

 

不知道该怎样做,也不知道该找哪些人说,神崎飒马抱着刀坐在床头,看着怀中的刀发呆,有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冲动地想要切腹自尽——他还是这么冲动地断定一切,还是这么冲动地想要逃跑。看到新闻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好像是在想,这应该是他真正的归宿。

 

但到最后似乎连拔刀的力气都没了,神崎飒马躺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他在等待着有人拉他起来去繁华的商场逛街,他在等待着有人拉着他起来去游乐场,他在等待着有人俯下身轻吻他的额头,他在等待着一头长发被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梳拢系上发带。

 

“呤~”

 

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慌忙放下刀拿出来查看,看见打来电话的联系人显示的是“莲巳殿下”,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

 

打起精神,他深吸一口气接听电话:“莲巳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神崎,今晚红月聚餐,我有事要说,地址待会儿发给你。”话落,莲巳敬人补充问道,“今晚没有什么安排吧?”

 

这一句话只是照常的询问,但鼻子瞬间有了酸意,神崎飒马深呼吸着回答:“没有安排,我会按时到达!”

 

挂电话之后他收好手机去拿刀准备起身换一套合适的衣服,余光瞥见叠好的棉被下露出纸片一角。拿来起来看清之后,他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就像是钝器被击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有些疼痛有些麻木,没有药剂去治愈,只有冰冷的风击打,所有克制的情绪在此时如决堤一般瞬间崩溃。

 

“飒马君,请一定要,相信我。”

 

 

 

 

 

 

 

05、

 

时间线停留在两年前,那是与此相似的第一场误会。

 

对于羽风薰来说,通告繁忙,与各种女星的绯闻也从来都不会间断。大多只是单纯的毫无证据的炒作,过一段时间双方发言人都会澄清事实。神崎飒马习惯了生活在关于他的绯闻之中,因为与羽风薰的交往从未公开,他自己的私生活炒作倒是极少。

 

时隔数月,神崎飒马在浏览推特之时,一张照片跳入眼底。那是有人偷拍的羽风薰,和一名美丽的女孩在咖啡厅里面约会。女孩捂脸轻轻笑着,但神崎飒马也认得出,她是和羽风薰有过多次合作的演员,与他的家族也有不少的联系。照片里羽风薰正将一盘甜品推给女孩,露出好看的笑容。

 

在这条推特下评论的大多数是两人的粉丝,有大呼惊讶者,有祝福他们者,还有细致分析两人的互动和情感者。神崎飒马有些不安,这几个月因为学校的课程安排,他一直回学校居住,羽风薰也很少来看他。每次来之后都匆匆离开,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紊乱的心绪,将书本收拾好,打车回到他和羽风薰在外同居的家中。

 

回家的路上他购买了丰富的食材,一会到家里便开始制作料理。红月最近的活动安排极少,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些东西,也当是平复心情的修炼之路。

 

UNDEAD活动一直十分繁忙,羽风薰十天里有八天都是极晚回到家里,有时神崎飒马回来住时,只见到他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神崎飒马不愿惊醒他,便从房间里抱出一张棉被为他盖上。

 

这样的生活平淡自然而幸福温馨,他们最终走在一起为事业而打拼。虽然偶尔有些吵闹与分歧也无关大雅,更多是小打小闹一番已习以为常。

 

只是近来,神崎飒马的父母会经常打来电话询问婚姻的事情。他不想撒谎也不会撒谎,心跳加速着将一切对话都勉强搪塞过去,却换来了家族更多的质疑。

 

他想打电话询问羽风薰的意见,但羽风薰的手机最近很难接通,他根本没有机会与他商量这些事情。所有的事情逐渐积攒,如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外面的天色逐渐变得暗沉下来,神崎飒马走到厨房的床边向外看去,乌云浓墨般地在天空铺洒,狂风卷起乌云快速变幻,天边遥远之处隐隐传来轰隆隆的沉闷的雷声。要下雨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羽风薰的号码,只听见家门外手机铃声隐隐响起,接着是钥匙与门锁碰撞的开门声音。

 

羽风薰一开门,低头见到一双鞋子整齐摆放,不由得笑着问:“飒马君回来了吗?”

 

“羽风殿下,我在厨房。”

 

神崎飒马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向厨房而来,接着有一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羽风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鼻息间溢满头发的清香。神崎飒马拿起一个做好的寿司喂给羽风薰,然后放下手中的食材用毛巾净手,缓缓挣脱他手臂的禁锢而转身,凝视着这个眉眼很好看的人。

 

“唔,很久没吃到飒马君做的食物了,真好真好。”羽风薰发出赞叹。

 

神崎飒马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低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手心冒出汗来。羽风薰见他状态不对立刻问道:“飒马君,怎么了?”

 

深呼吸,神崎飒马抬起头,视线便撞入那双关切的眼,神色认真地问:“羽风殿下……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羽风薰皱眉,最近……一定是又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入后辈的耳中。

 

“并没有哦,不要相信那些媒体炒作的不靠谱的新闻。”

 

“羽风殿下最近一直都很忙吗,我很难取得联系。”

 

“UNDEAD最近接下的活动太多了。”羽风薰摊手,搭住神崎飒马的手臂,“抱歉,没有抽出时间陪着你。”

 

不愿意正面解释。

 

神崎飒马所知的便是UNDEAD最近活动虽然较多,足够羽风薰处理手机中的电话与短信。他很希望羽风薰说实话,无论是家里的事还是女孩子,至少让他心里明白而不是蒙在鼓里。

 

后辈的情绪不对。羽风薰注意到那双眼神蒙上一丝担忧和阴翳,看向他的目光中揉杂了很多东西,让他心中一紧。

 

不由得问道:“唔,怎么了?”

 

“羽风殿下,真的不说出来吗?”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羽风薰苦笑。这些天他来回奔波来往于组合与家族,就是为了想将事情独自解决。来自于父母的逼婚压力强势地压下来,接连安排见面被威胁着前去见女孩子,他很想就此不管,但无意中见到父亲两鬓生出的白发还是没有抵抗。

 

那见一面就走。

 

本来就是他主动将这个孩子拉进这个境地,曾年少轻狂许诺为他摘星揽月解决一切事情,但依然反抗不了很多比他们更强势的东西。如今问题来临,至少不要让后辈忧心,他来解决一切。

 

但就像是长期颤颤巍巍艰难转动的齿轮,终于忍受不住扭曲的压力与黯然滋长的锈迹难以咬合,开始出现了难以预测的裂缝。神崎飒马皱着眉低头,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迫不及待地问出来,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说,但羽风薰什么都不愿意说,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羽风殿下。”像是用尽全力说出他的名字,神崎飒马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向平时一样轻松叫出羽风薰的名字,而羽风薰也会立刻轻快地回答。

 

“晚餐已准备好,我先走了。”那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情绪有些不可抑制地激动,生硬挣脱羽风薰的手便向外走去。

 

挣脱的力度太大速度太快,羽风薰根本无法反应,等他想要伸手抓住他时,神崎飒马已经离开厨房向着门而去。他回望已经做好的丰盛的料理,缓过神来便跑出去追他。

 

“砰。”搭门的声音被尽力控制不发出巨响,羽风薰追出来时神崎飒马已经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他没有说任何东西,也来不及说任何东西。

 

“飒马君!”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

 

他向着窗外望去,黑色的云海将天空掩盖,整座繁华的城市如临黑夜,狂风将墨色的云吹得翻滚。快要下雨了,一定是一场许久未见的暴雨,他不能确定神崎飒马出门时是否带了雨伞,而且他必须追他回来。

 

从玄幻处抽出一把伞,换上鞋便匆匆下楼,羽风薰站在楼梯口处看着街上行人匆匆归家,却没有神崎飒马的身影。

 

他会去哪儿?回神崎家?回学校?还是在即将下雨的外面走着。

 

万一赌气淋雨怎么办。

 

豆大的雨滴突然就大片大片地砸下来,转眼间侵占了整个天地。街上行人加快速度跑去可以躲避大雨的地方,他将伞撑开,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羽风薰才发现自己忘带手机,但已经没有时间返回去。他向着神崎飒马可能会去的地方走去,路口上有经常去光顾的关东煮,转角是一家温馨的花店,斜对面是才开张不久的观赏鱼店,他打着伞穿梭于匆忙走过的人群一一寻找,滂沱的雨水溅起水花将他的鞋子与裤子打湿。

 

那道在人群中应该很是显眼的身影他没有看见。羽风薰的心紧张地跳动,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消失离开让他心中发慌。他越走越远,渐渐地毫无目的性地在大雨之中放缓脚步行走。

 

一道闪电残暴地撕开黑暗的天空,又转眼消失不见,滚滚闷雷从天际碾压而来。耳边充斥着震耳的雨声,羽风薰可以清晰地感谢雨水打在伞上的重量。

 

有些冷,风将充足的水汽卷入伞下。羽风薰停在十字路口,被川流不息的陌生人潮包围。

 

他低着头将伞收了起来,不顾路人惊讶的注视,顶着风雨往家的方向走去,冰冷的风和雨将他淹没。

 

……

 

“先生,您的可丽饼。”

 

神崎飒马向服务生道谢,突然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滂沱的大雨在城市中氤氲出厚重的白色水汽,十字路口上人流与五彩斑斓的伞融合难以区分。

 

那一瞬,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但那道希望中的熟悉身影没有出现。

 

……

 

 

神崎飒马接到朔间零的电话之后便向回走。那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去,他为那时的情绪激动后悔不止。同时一颗炙热的心不安的跳动,他不敢想象他摔门而去之后羽风薰的反应。

 

时已夜晚,打开家门,羽风薰的鞋子出现在眼前。神崎飒马舒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那双平日干燥的鞋饱含水迹。

 

客厅和厨房没有人,神崎飒马便径直向着羽风薰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前,他郑重地敲响门,没有人回应。

 

神崎飒马扭动门把手——房间的门没有锁。他轻轻打开,客厅的光挤进房间形成一道光路,借着光,他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蜷缩于棉被之中,背影沉重。

 

他看了一眼时间,估算着羽风薰这个时辰是不会睡觉的,看着有些沉重的背影开口:“羽风殿下,很抱歉……”

 

那道身影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静。神崎飒马将房间的灯打开,走进床边,逐渐炫明的灯光打在那个人露出的头上。神崎飒马发现那些金色的头发已经湿透,交缠打结着黏起来,于是猛地跪坐在床上掀开被褥。

 

羽风薰湿透的衣服将大半个床都浸湿了,神崎飒马将羽风薰侧睡的身体轻轻翻过来。他的面色有些红,伸手去碰额头更是滚烫,炙热的温度随着触摸的地方传来。

 

大致猜到是因为淋雨而变成这般地步,神崎飒马来不及自责,找出干净的睡袍给羽风薰换上,又将打湿的棉被床单换掉。家里的感冒药吃完了,神崎飒马只好找到冰袋放在羽风薰的头上。

 

这个时间药店还没有关门,神崎飒马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我出门去给你买药!”

 

他站起来,手腕却被突然举起来的羽风薰的手扣住。视线在回头时对上那双被灯光晕染成砂色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干净得如同静谧的风。

 

羽风薰用手紧紧扣住神崎飒马的手腕。他力气虚弱,神崎飒马可以轻松挣开,但神崎飒马没有挣脱,反而在羽风薰用力一拉时,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

 

“飒马君不要走,你回来吧……”

 

那张溢满了自责与难过的脸清晰地在神崎飒马的眼前放大,眉眼严肃如刀,那双眸子却朦胧起来如黑色的云雾翻滚,又毫无神色。

 

“我找不到你。”

 

“你快回来快回来吧。”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说,我也有很多话想给你说。你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呢,以后这些都由我来背负吧。”

 

“对不起,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走下去啊,我们走过那么多艰难的路,不要放弃。”

 

“对不起。”

 

羽风薰将头埋进神崎飒马的长发里,那是他下意识亲近的味道,散发着熟悉的马油的香气。他含糊地说着话,平时轻快抑扬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句在神崎飒马耳边清晰地响起,刺进耳来直到心脏的位置,使那个跳动着的火热的东西流下鲜血,微微作痛。话已至此,许多事情也拨云见日,所有不成熟的言论与行为皆成为烟烬,厚厚地埋在一路走来的道路上。

 

“羽风殿下,你快好起来吧。”神崎飒马伸手拥住他,发烫的身体灼得他一颗心也烧起来,“是我的错,我切腹也难以谢罪!”

 

“快好起来吧,我不会再冲动了……”他低头,羽风薰已沉沉睡去,额上分不清是残留的雨水或是汗水,将柔顺的金发凌乱贴着,“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头发被压住无法起身,神崎飒马将刚才掉落的冰袋又贴在羽风薰的额头上。心脏依然快速地跳动着,将炙热的血液推送至身体各处灼烧。他望着天花板,久久地无法进入精神统一的状态,夜晚的静谧与安宁将他包裹起来。

 

……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神崎飒马很快醒来,睁开眼,却被从窗帘缝隙溜进的晨光刺激地眯起双眼。羽风薰躺在在晨光的逆光处静静地看着他,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将他的金发渲染出柔和的光晕。

 

神崎飒马下意识去伸手去摸羽风薰的额头,不烫,烧退了,一颗悬着的心也安然落地。

 

他张开嘴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来。他昨日还堵着气摔门而去,如今羽风薰就躺在他的对面,可以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羽风殿下你烧退了就好?早安?对不起?

 

那双背光处灰色的眼睛澄澈温柔,神崎飒马可以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自己,茫然地望向那双眼深处。

 

“飒马。”

 

羽风薰保持着微笑,却仿佛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一声“早安~今天也是愉快的一天。”昨晚的事情他记得不甚真切,但他知道他的衣服是神崎飒马换的,床褥是神崎飒马换的,冰袋是神崎飒马拿来的,陪在他身边一晚上的人是神崎飒马。

 

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人回来了就好。

 

误会他们可以慢慢地解释,烦恼他们可以肆意诉说,那些沉重的难过的事情他们还是一起承担着,没有谁抛弃谁。

 

神崎飒马没有回应羽风薰的喊他的名字,紫色的眸子盛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们的目光在清晨清冷的空气里交织。羽风薰突然伸手蒙住神崎飒马的眼睛,起身吻了下去。

 

一碰到神崎飒马的唇,他便唔着声向后退。羽风薰将遮住他眼睛的手掌下滑捂住他的嘴,便四目相对,紫色眸子里充满了惊异。

 

交往多年,他们还未曾这样如此清醒地亲近过。

 

“飒马君,一定要记住,我一直都爱着你哟。”

 

“羽……”不等他说完,羽风薰便将唇再次印上去。他用手遮住那双眸子,让神崎飒马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之中,放弃挣扎。

 

唇舌细细地勾勒着神崎飒马的唇面,上面的纹路通过敏感的神经被清晰地感知,就像一副神秘的画。神崎飒马渐渐减小抵抗,他的舌头轻松地探入,碰到了他的牙齿。

 

羽风薰拿开遮住眼睛的手,将那松散束着紫色长发的白色发带解开,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神崎飒马皱眉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羽风薰安抚着揉着他的头,在他的唇舌间细细舔舐。

 

神崎飒马突然睁开眼,羽风薰读懂了他眼中的东西,抬起头等待他的话。

 

“我为昨天的事情抱歉。”他认真地说,“对不起……羽风殿下,我不应该不信任你。”

 

“所有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释,我们之间本不应该有所隐瞒,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嘛。所有的东西我们一起面对,是吧是吧。”

 

“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最后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将神崎飒马心中的某种东西破碎开来化为灰烬,将所有束缚的情绪释放出来,肆无忌惮在血液里奔流。

 

神崎飒马看着羽风薰溢着温柔的眼,犹豫了一瞬,接着伸手搂住羽风薰的脖子,紧张地抬头去亲吻他的嘴唇。

 

即使一路磕磕绊绊起起跌跌,信任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那也是毫无保留交给对方的东西,将两人的手紧紧绑住,不会被浪潮分离。

 

 

 

 

 

 

 

06、

 

神崎飒马按照短信的提示,到达了他此行的第二座城市。他在来之前便联系好旅店,那是一个靠近这座城市知名的古城的地方,他可以就近前往古城。

 

这趟出行此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即时的旅行。他的足迹追随着短信只言片语描述的路线,没有任何准备地前往下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可能就这么遇见羽风薰。

 

在旅店休息了一夜之后,神崎飒马没有等到短信的通知,无事可做,便动身前往那座古城。

 

正值冬日,昨晚下的新雪覆盖在古旧的砖瓦与光洁的树木枝干上,一切都被纯粹的白色掩盖着。神崎飒马取下厚重的羊绒围巾搭在手臂上,嘴里呵出白色的雾气。

 

这座古城他来过很多次,记忆最深的并不是那次旅行,而是去年在这里拍摄的戏,他和羽风薰所接的同一部戏。神崎飒马出演一个正直的武士,而羽风薰出演一个剧情核心的卧底,与神崎飒马这边的人有些深厚的交情。

 

神崎飒马穿过古城外的樱树林,经过一片空地,在这里他和羽风薰曾有一场打斗的戏拍摄,讲述的是武士已经发现羽风薰扮演之人是叛徒,于是与他在此激战。

 

未正式拍摄时神崎飒马与羽风薰在场地里试演和对剧本,工作人员在周围奔走,偶尔有人看着他们的对戏。神崎飒马按照事先指导持刀与羽风薰过了几招,按照剧本上所写对戏。

 

“今日之事既已败露,我也无话可说。我想要的都已得到,若是多年相交之情还在,便让我们都做陌路人罢。”羽风薰轻轻笑道。

 

“可恶的叛徒,枉了这多年我们的信任!”

 

看着羽风薰表演着不语,神崎飒马突然泄了气地问:“那你以后想干什么。算了……请远离这里,只要远离我们就好。”

 

羽风薰心中一动,神崎飒马扮演的角色如同当年情景一般,举着刀大喊要亲自拔刀斩掉他。剧本的接下来本该接“自当远离,愿不再见。”但他凑近神崎飒马,轻声说:“愿与你同归于尽。”

 

那是樱花繁盛挂满枝头的季节,花朵饱含水分地盛开着,随着风在空气中飞舞。一切都是如此荒诞而美好,神崎飒马干咳着别扭侧过头去:“喂……请别开玩笑了!我们好好对一下词。”而羽风薰只是笑着看着他,没有言语。

 

神崎飒马在那些曾拍过戏的地方停留片刻后,走进一个酒吧里休息。

 

这里是羽风薰在拍戏之余爱来的地方,他也跟着来过几次。点了一杯饮料后他寻了一处位置坐下,酒吧的小舞台上有人正在唱歌。

 

Everytime you kissed me

I trembled like a child

gathering the roses

we sang for the hope

your very voice is in my heartbeat

sweeter than my dream

we were there, in everlasting bloom

 

神崎飒马听了片刻,觉得脸有些烧,他想着酒吧里的暖气温度一定开得很高。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神崎飒马拿出来查看,这次的短信说的更为简短,只有一个地名。

 

是意料之中的下一站。神崎飒马站起来,顾不得才端的饮料才喝了一口便去结账,这次他要赶在羽风薰离开那个地方之前到达那个地方。这样漫无目的的跟随根本一无所获,他要追上羽风薰,然后和他郑重地道歉。

 

走出酒吧的时候,一个紫发马尾的女孩子从里面追了出来叫住了他。神崎飒马认出来她是酒吧里面的调酒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请问您是神崎先生吗?嗯……神崎飒马?”

 

“是的。”听到女孩道出他的姓名,神崎飒马严肃了不少。

 

女孩手上拿着一封密封好了的信件,递给神崎飒马:“昨天一位客人留下了这封信,让我如果看见了您,就把写封信交给您。”

 

昨天。

 

神崎飒马一瞬间便明白了,虽然只是猜想却坚定无比。他无暇思考为什么羽风薰会知道他跟着他的脚步去找他,他接过信,信封上一片空白,内容应该在里面。

 

“多谢了!”

 

“别客气别客气。”女孩儿笑着向他挥挥手。在准备转身回酒吧时神崎飒马叫住她。

 

“如果我没有来,这封信怎么办?”

 

她回答道:“那位客人没说,想必是确定您会来吧。”

 

调酒师的身影在消失在门口处,神崎飒马将封好的信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心形的折叠卡片。他展开,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等你。”

 

 

 

 

 

 

 

07、

 

是存在于记忆之中的那个羽风薰熟悉的异国滨海酒店,难得一见的月光尽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在床上,来自大西洋的海风在窗外吹拂,拍打在玻璃之上,似有轻轻的沉闷声响。

 

他背对着皎洁的月光轻吻那双在明丽月色下瞳色温润晶莹的双眼,紫色的光泛着,如同宝石的色泽。他吻去那双眼中颤抖的紧张,吻去眼角溢出的眼泪,然后去吻柔软的唇面,舌头灵巧地探入,身体不安地动着。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羽风薰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脑海中还残留着梦境之中的画面,无尽的月光洒落,世界变得越来越白,直至刺眼的光芒覆盖一切。

 

反应了片刻,他拿起依旧在响着铃声的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将手机放在耳边懒懒地问:“朔间?”

 

“是打扰薰君的美梦了吗?”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说道。

 

“唔……当然是的。”羽风薰将脸上的头发抹到耳后去,慢慢坐起来,把枕头立起来靠上去,问道,“有什么事吗?”

 

“机票订好了,吾辈会尽快发给你的。真的要前往那么远的地方散心吗,亦或是准备在那里再次相见,呵呵呵……真是美好啊。”

 

“好啦挂了挂了,我再睡一会儿回笼觉。但还是要谢谢,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羽风薰说着如此,等对方回复之后挂了电话,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冲了澡之后羽风薰彻底清醒了,换上保暖的衣服,他准备出门透透气。

 

这是一个位于北部的小镇,那年他们来此之时,绵延的群山樱花怒放,汇成波澜壮阔的云彩在风中流动,美得不像话。神崎飒马在此景之前不由自主吟诵赞美樱花的诗篇,羽风薰偶尔会接上几句,看着融入樱花林的神崎飒马又笑着说,人可是比景色还美,气得神崎飒马背过身去不想见到他。

 

而如今一切银装素裹,无尽的山峦与树林、倾斜的屋顶与交织的路面都被纯白的雪覆盖着。一切都是宁静的,有一些浮躁的心也被这静谧包裹着沉静下来。

 

羽风薰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事情。神崎飒马去一个北方马场拍摄写真,那时羽风薰刚结束完一场演唱会,离马场并不遥远,于是驾着车,沿着积雪被清扫过的路,向着马场所在的小镇而去。

 

羽风薰到达场地的时候,神崎飒马正在工作之中,着和服骑在英俊的棕色马上在场地内奔驰,摄影师转变镜头追踪他的身影,快门飞速按下。

 

到了指定的地点时,神崎飒马后仰着勒紧缰绳,骏马嘶鸣人立而止,早已等待好的摄影师在不同的角度拍下那一瞬间。年轻人神色严肃地停下,然后翻身下马,对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效果怎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之处?”

 

工作人员回答一切都很成功,等当前的工作处理完毕就开始下一轮拍摄,并递上厚重的保暖羽绒服。神崎飒马接过羽绒服披上,眼睛余光看见了羽风薰在场地外站着的身影。

 

“羽风殿下?”神崎飒马向着马场外走去,一些工作人员抬头看去,见是熟悉的另一位偶像便没有在意,继续手上的工作。

 

“飒马君,很帅气哦!”羽风薰眼中盛着温暖的笑意,等神崎飒马走进,紧了紧他披着的羽绒服问道,“会不会很冷?”

 

神崎飒马将手递给羽风薰,羽风薰接着,才发现他的掌心是暖的,还有残留的汗水,自己的手掌相比起来竟然冷上不少。于是神崎飒马用手掌将羽风薰的手掌包住,暖意传递给他:“骑马有益于身体内循环加快,促进新陈代谢,产生大量热量,所以一点儿也不会冷的。等我工作结束后,羽风殿下也可以试试!”

 

之后神崎飒马便和工作人员去马场附近山腰的温泉旅店拍摄。时已傍晚,他躺在旅店走廊旁边的雪地里闭上眼,身前被造型师撒上散乱的枯枝和雪。他睁开眼便看见羽风薰在一旁看着他,觉得这样的摆拍难免尴尬。眼神示意之后羽风薰笑着转过身不去看他,却等他没注意时悄悄地回头。

 

那一刻旅店里透出窗的灯光和适当的补光打在神崎飒马身上,他的双眼阖上,不同于平日里的灵动或严肃,面色安静如同一幅精致的画。柔顺的头发披散在雪地里,同地上的枝叶一起融入沙雪中,仿佛就此长眠不会醒来。

 

一瞬间,羽风薰有一种想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会有火热的身躯与冰冷的雪地接触的清醒与拥抱的温柔缱绻交织,那是他一直向往留恋的东西,如同被最渴望的爱包裹着。

 

拍摄结束后工作人员和神崎飒马在旅店里住下,羽风薰以朋友的名义住在神崎飒马隔壁。等没人打扰的时候羽风薰前去寻他,他正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穿着宽松的浴衣静坐。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夜晚下静谧的雪山和稀疏的灯火人家。

 

“羽风殿下?”神崎飒马被气息牵引,睁开眼询问。

 

羽风薰伸手把他拉起来:“走,换身厚实点的衣服,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下雪之后的山上白天是安静的,夜晚更是静谧。山间弥漫着清冷干燥的空气,雪积得很深,一踩便会将整只脚陷进去。

 

“会不会有熊出没啊?”羽风薰突然问。

 

神崎飒马将拦在小路上的树枝拨开,晃晃脑袋:“冬天熊会冬眠,不会有的。即使惊了沉睡的熊,我的拳头和刀也不允许它伤害羽风殿下的!”

 

羽风薰突然低低地笑出声,见到神崎飒马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更是笑得厉害,捂着肚子坐在路边积雪的石头上,还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喂,你笑什么!”神崎飒马觉得准没好事,走回去拉他,“雪地凉,坐着会受凉的。”

 

神崎飒马虽知道羽风薰平时不会安分,但在他面前依然防备很少,以至于被羽风薰突然拉拽失去重心倒在柔软的雪地里,倒下的力道把羽风薰也拉倒,和他在雪地里滚了一大圈。

 

“这下子我们两个人都会一起感冒了哦。”

 

羽风薰在翻滚停下之时喘了口气,然后翻身趴在神崎飒马的身上,两人喘息的热气化为浓郁的水雾交织在空气里面,在夜风中胡乱飞散。

 

那双噙着笑意的眼就在咫尺,仿佛融进了背后天穹无尽的黑野与璀璨星海之中。神崎飒马视野所在,皆是透过光秃的枝干看见的无尽夜空,雪后晴朗挂着明净的月与呼吸的星,近处便是那张总是讨厌极了却看不腻的脸。

 

然后他发现这张脸上藏着的倦意,被习惯和刻意堆砌的笑容所隐匿,若不是如此近距地看着,神崎飒马可能发现不了。

 

“昨晚没有睡好吗,是准备今日演唱会所以如此?”

 

羽风薰张开嘴想随意搪塞过去,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揪着眉踌躇片刻,苦笑开口:“是姐姐给我打过电话啦。”

 

“她告诉我她的孩子顺利出生了,让我有空回去看看她和孩子。然后又谈起我们的事情。”羽风薰的姐姐对他很好,所以他告诉过她他们的事,“家里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急于让我考虑婚姻。他们找不到我,于是就让姐姐来劝说我呢。”

 

羽风薰看着神崎飒马认真倾听,顿了顿,继续讲:“这些事情本不该说出来,但我们说过,任何事情我们都得一起面对啊。”

 

被习惯性绕过的话题又一次被提起,形势比以往更加严峻。他们都是身负着家庭责任的人,无论是肆意的叛逆还是恭顺的听从,在他们享受着违规的生活后,终于一天会规规矩矩的做事,会受不住世俗的压迫停止反抗,融入人流之中,成为和普通人一样的人。

 

神崎飒马不安地皱着眉陷入思考,羽风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立刻说道:“诶诶小飒马,不要多想啦。”

 

神崎飒马犹豫了片刻开口:“但这毕竟容不得被忽略……!”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羽风薰眯着眼露出好看的笑容,“我们看不清未来是艰难还是顺利,我们是长聚还是分离。但我们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一起就好啦。”

 

无论我们以后是否恒久地在一起,或是身负责任地各奔东西娶妻生子,但至少现在还在一起,还能清晰而强烈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这样就足够了,这便是最珍贵的东西。

 

 

 

 

 

 

 

08、

 

“英智,怎么样了?那个孩子找到人了吗?”严肃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天祥院英智坐在电脑面前,电脑上是一副地图与两个红点经过的线路。后面的移动点已无限逼近与前面的红点,但此刻后者开始出现前往遥远欧洲的虚线,而前者才抵达那里。

 

将地图窗口切换回日常工作页面的时候,聊天窗口出现了新的弹窗。他扫了一眼弹窗的消息,笑着回复电话道:“还没找到薰君呢,不过我们的帮助可以停下了,已经不再需要。”

 

“嗯?为什么?”莲巳敬人在电话那端问。

 

刚刚那个聊天弹窗显示的是神崎飒马订好去英国的机票的事情,一切都如同巧合却必然般地发生。

 

“那个幸运的孩子有着神明的指引,如同星辰相聚,命运相逢,一切美好期颐的事情都会圆满如意。”

 

“你放心吧。”

 

 

 

 

 

 

 

09、

 

入冬的英国天黑得极早,神崎飒马推开日料店的门与热情的店主告别,转身融入冷冽的空气里,零散稀疏的雪花从天穹缓缓落下。但街道的气氛确是热闹的。街道两旁房屋和橱窗里闪烁着彩色的霓虹灯光,透过呼出的白色雾气映入他的眼中。

 

他的正前方是一棵极高的圣诞树,装饰着绚丽的灯串和华丽的礼物包,是他极少见过的完全不同于日本节日的风格。

 

一个穿着厚重衣服,带着圣诞帽和护耳的小女孩沿着街道跑过来,突然在他面前停下。神崎飒马注意到女孩手中拿的巴掌大小的海龟玩偶,下意识一愣。

 

女孩看到神崎飒马的目光,甜甜地笑了笑,把海龟玩偶递给他:"This is for you."神崎飒马接过玩偶,还没来得及询问,女孩便跑开了。

 

这个国家的上上下下都在极力地准备到来的圣诞节,之后过几日便是日本的新年。他在几日前才到达了这里,但新年之前他必须回去,赶上操持家族新年的部分事务。

 

原以为能够很快巧遇,但神崎飒马低估了寻人的困难性。偌大的国家他们去过太多的地方,神崎飒马都一一再次走过。但从出国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提示消息,只能茫然地在这异国之地寻找,再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夜色已完全降临,但离晚睡时间还很早。神崎飒马没有回酒店例行修炼精神统一,而是穿过一个个繁华的圣诞市场,向着这座城市的海边走去。

 

冬季的海边,这个时间人已极少。海边几乎没有下雪,但海风刺骨冷冽,带着不同于神崎飒马认知之中大海的味道,将他的额发刮得散乱。他提了提背后背着的刀具盒,又裹紧了厚重的绒围巾,在沙滩上缓慢行走,留下夜色下看不真切的深浅脚印。

 

脚下沙滩的触感并不像当年在梦之咲海边走过的感觉,但神崎飒马依然忍不住想起那些令人怀念的往事。他在沙滩上参加过夜晚的梦幻祭,灯光在宽阔的沙滩上映照着变换着,樱花在夜风中飞舞飘落。

 

或是海生部的活动,他与深海部长、羽风薰难得在晚上聚会,在海边架起火焰烤鱼。他带来自己配置的调料洒在烤鱼上面,羽风薰嫌弃地说着若是女孩子烤的鱼会更乐意吃,手却还是接了过去,忍不住称赞烤鱼的美味。

 

那时的夜空明朗,繁星点点,皓月的光洒在广阔的大海上,随着天际而来的涌动的浪潮跳跃着。深海奏汰起身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羽风薰侧头看向他,露出好看的笑容。

 

那笑容看着依然那么欠扁,就像是在对女孩子笑一样,他拔出身边的刀砍过去:“你这家伙在笑什么!如此不怀好意。”

 

“诶诶我就笑一笑嘛,小飒马别拔刀啊,伤着人怎么办!”

 

羽风薰惊吓着跳起来,向着大海的方向跑去。神崎飒马追了几步,才想起不能让爱刀碰到海水,又只好折回来。

 

太多回忆来不及慢慢收拾便成为泛黄或模糊的影像,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触发再次放映。沿着海岸走了许久,神崎飒马在一处干燥的高地坐下来,理顺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他把沉重的刀具盒放在腿上,正襟危坐地面对大海。

 

执念的寻觅到了如今似乎不再重要,神崎飒马不知道羽风薰是否循着当年的路来到英国,是否会来走过那些地方,便急忙订了机票过来。羽风薰可能正在异国某个温暖的咖啡屋里喝着温暖的饮料,也可能早已回到家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一愣。只是这些他都不知道。

 

此刻不知是后悔还是欣慰,一个人走过这长途的路程,更多是心灵上的救赎。没有人可以陪着说话与交流,点滴的时间都在脑海里飞速产生的思维里中流逝,所有的疑惑都在漫长的梳理之中得到解答,看不透的东西也被驱散了迷雾。

 

也许他们以后的生活依然充满坎坷,但至少可以比以往更加从容地面对了。

 

“很抱歉,羽风殿下。”

 

自言自语的话与呼出的热气来不及凝聚便被大风撕裂,破成碎片散入空气中。

 

“……飒马君?”

 

说不清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名字那一瞬间他的感受,就像是一束光在长久的黑暗里出现,点亮了流淌在血液里的每一处激动情绪。即使海风的呼声几乎掩盖了那个声音,但神崎飒马依然可以听出那熟悉的声音。

 

是羽风薰。

 

神崎飒马回头,便看见羽风薰站在他的身后,厚重的风衣与围巾将他包裹起来,围巾后面是那熟悉的好看笑容。

 

羽风薰也未曾同惊讶兴奋的情绪中脱离,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旅行的故地相遇,只是一个执念缠绕着他,要让他离开酒店去海滩走走,一切都顺乎自然却又如此巧合。

 

说不清在这里看到他的心情是理所当然还是高兴欣慰,明明准备了一堆责备和带着玩笑的话,可这一刻羽风薰什么都不想再提。他走上去坐下来抱住他:“不离开了,都不离开了啊。”

 

“我不会再让羽风殿下烦恼了!唯有切腹可以……”

 

羽风薰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能说下去:“说什么呢,我也不会再任性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我想你啦。”

 

四个字轻轻浅浅地在大风中飘零着撞进神崎飒马的耳中,缓缓地在四肢百骸中散开,带有暖暖的熨帖感在血液里流淌。他低头抿着唇,身体轻轻颤抖着。

 

“你一直在等我?”神崎飒马的心情复杂起来,所有的事情瞬间被串联被理解,温泉旅店的风铃,酒吧里留下的信,可能还有更多他忽略掉的东西,永久地遗留在某个地方,但能遇上这些,已经足够了。

 

羽风薰苦笑:“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会找来,后来是温泉旅馆的店主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那时候我告诉他不要说出我的行踪,没想到飒马君你还是找来了。”

 

“我只是想自作主张出来找你,然后给你道歉!对不起……”神崎飒马严肃地看着羽风薰,“新年快到了,得回家了。”

 

海边的风冰冷刺骨,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城市的街道走去。远处传来圣诗班歌唱颂歌的声音,雪变得大了起来,一片片地静静飘落,将地面铺陈为洁白的模样。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hepherds quake at the sight.

Glorie  stream from heaven afar,

Heav'nly hosts sing Alleluia;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on of God, love's pure light.

Radiant beams from Thy holy face,

With the dawn of redeeming grace,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圣诗班年轻人们的歌声悠扬悦耳,带着圣洁纯粹的宁静,一家一户的主人们出门,将圣诗班和尾随的人们请进温暖的屋内。他们在远处静静地听着,羽风薰突然开口:“飒马君,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受过他们的神明护佑啊?”

 

“愿是如此,但我更愿推崇茶道之意,一期一会。”

 

羽风薰心中一动,转过身,将额头抵在神崎飒马的额上,一双眼看进那双澄澈纯粹的眸子,接住他想说的话。

 

“那自当珍惜。”

 

————————The end————————

 

写在后面: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其中有很多伏笔没有提及,但大致可以猜出来(你。

他们是最好的!

第一次用电脑排版,可能毁了…

 

 


这是多久没有粮了(……)

【薰飒】愿赌服输

*写在前面:
高考结束,我回来啦!
城会玩系列,瞎编的“情侣之间选择的100个赌约”,极乐净土舞蹈梗,交往同居私设,短小的篇幅,一点小甜饼,应该很温馨。
有一段时间没碰文所以小学生文笔致歉,画风迷人。
避雷请点击左上√,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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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飒 愿赌服输■

文/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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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了什么?”
向沙发的另一端坐着移过去,避开羽风薰兴奋凑过来的脑袋,神崎飒马小心翼翼从纸箱上的圆孔里拿出一张卡片,神色严肃地看过去。
当然得严肃对待,上面会写着决定他是否拔刀砍人的重要内容。
然后他选择拔刀了,白雪的刀身反射着极其危险的寒芒。
“诶诶,有话好好说嘛别拔刀!飒马君抽中什么了?”羽风薰随手揪起一个沙发的抱枕放在身前防御。
神崎飒马咬牙切齿地瞪了羽风薰片刻,平复了愤怒,语气还是含着生硬:“羽风殿下你是从哪里买的这个卡片的?”
“不是说过了嘛,是一位可爱的小蒲公英送给我的,‘情侣之间选择的100赌约’。”羽风薰放下抱枕,从沙发背后绕到他身后,将他持刀的手臂按下去。
“去掉可爱两个字!”刀又被举起来。
羽风薰哭笑不得:“好我去掉。话说飒马君你到底抽中什么了。”羽风薰好奇地问,神崎飒马没好气地将纸片举起来,羽风薰凑过去。
“咳……”羽风薰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挑起好看的眉,“还是愿赌服输哦。”
“当然。”神崎飒马将卡片放回纸箱里,“愿赌服输。上一次羽风殿下打牌输了抽中穿女装的选项也是认真执行了,我是不会食言的!”
羽风薰不禁想起了他去向日日树涉借表演女装的黑历史,神崎飒马给他拍照的时候憋笑得摄像机都抖起来了。
“往事不要再提。”
“以后也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神崎飒马顺便提要求。
羽风薰笑着搂住他的腰,将头放在他的肩头,马油的清香在柔顺的长发间溢散:“好啦,以后不玩了。我们把这个东西扔了。”
然后换一种玩法。
“需要我陪你一起学吗?”上次穿女装你陪着我一起也穿上了。
“唔,我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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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进纸箱的卡片中,神崎飒马抽中了“跳完整的「极乐净土」舞蹈”这个选项。
正是在偶像界打拼的时候,这个舞蹈的大概情况和舞曲的内容神崎飒马是知晓的,所以当抽中的时候会羞愤交加拔刀想砍人。但言出必行,神崎飒马一向这样做。
以两人的财力,足够住房里配备了一间小隔音练习室,神崎飒马找好相关教学视频和乐曲,一头钻进练习室学习起来,连羽风薰都不让进去。
“还没有学好呢,请不要看。”
又是一日清晨,羽风薰被身边的动静唤醒,阴影中深灰的眸子还是朦胧无神的。印入眼帘中神崎飒马背对着他穿衣,轻轻拉开被子走下床,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一束柔和的晨光在神崎飒马侧身时正打在他的脸上,他被一瞬间出现的强光刺激地眯上眼,下意识举起手去挡住。
“抱歉……吵醒你了。”
神崎飒马回头看见羽风薰正举起手眯眼看着他,解释道:“舞蹈昨天已经熟练……我去再熟悉一番就可以跳了。”
见羽风薰又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神崎飒马去洗漱一番,换上练习服装进入练习室。
对着贴着整面墙的镜子,他数着节拍,轻轻哼着旋律,回忆着每一个拍子对应的动作。手臂抬起轻轻划下,接缀着连串的轻快步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灵而活泼。
羽风薰进来的时候神崎飒马并没有发现,直到一曲练习完毕,他取过放置在一旁的毛巾擦汗,才从余光中瞥见门口站立的身影。
“羽风殿下?”
刚才的练习没有什么晦涩的动作,一切进展顺利,所以神崎飒马并没有因他进来而生气。
羽风薰无奈摆手:“飒马君已经练习了两个多小时了,我……饿了。”
“……抱歉,”神崎飒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做早餐,自己的肚子也应景般地开始哀嚎起来,“我这就去。”
“诶等等,刚才有个动作不应该是这样的。”
羽风薰走过来,绕到神崎飒马的身后,双手托起他的两支手臂,哼着一段曲子看着前方的镜子,两道身影在灯光下重合着:“嗯,就是这里,手应该是这样的……然后是这样,这样……”
羽风薰教地很认真,神崎飒马听地也很认真,他的手臂在羽风薰手上力道的带动下划动,和他刚才所跳的动作有细微的不同。
回忆着舞曲的视频,神崎飒马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这样的!”
收回手,羽风薰微笑:“飒马君还是学得这么快。”
神崎飒马将手支在下颚思考:“话说……羽风殿下为什么这么了解这支舞?”
他可不敢说曾有小蒲公英给他跳过这支舞,但也不敢说谎,“我看过这支舞所以记得住。”然后将神崎飒马推出练习室,“冲个澡再去吧。”
早餐过后羽风薰收拾着餐具,好方便神崎飒马继续去准备。他也去摄影棚调整设备——这是进行这个赌约最开始说好了的,无论是什么,换装,做饭,鬼脸,包括主动的亲吻,都会在这里记录下来。
那些影像被加密在移动磁盘和电脑之中,是最私密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两人之间难得的记录下来的回忆。无论什么时候去回看,大概都是无法忘记的东西。
把摄影棚的背景换成和风后,羽风薰调试灯光时,神崎飒马出现在摄影棚门口,他身着前不久组合新歌宣传准备时没有被公司最终选上的一件备选打歌服,脸上绘着不明显的淡妆。
“可以开始了吗?”他走向摄影棚的中央,就像无数次他走向舞台一样,认真而自信,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可以了。加油哦,给你打call!”
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荧光棒,神崎飒马轻轻哼了一声。
羽风薰再看了一眼摄影设备的待机状态,在电脑上将音乐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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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起。
右手随着响起轻快的前奏抬起划过优雅的长弧,缀连着手腕轻轻翻转,如同翻飞的轻盈蝴蝶。接着的踏步灵动跳跃,跟着音乐的渐进也渐入飒爽活跃起来。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跳舞之初,他的神色还是认真严肃,看向镜头微微皱眉,随着状态的进入眉目逐渐舒缓,自信的微笑开始浮现脸庞。

ちょいと覗いて见てごらん

迷い込めば抜け出せない

楽しいことがしたいなら

おいでませ极楽浄土

神崎飒马转身侧身之际视线对准镜头,似乎带着笑意。羽风薰看着录像镜头挑眉一笑,举起荧光棒挥舞,随着节奏变幻光色。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アナタの声をさぁ闻かせて

踊れや踊れ时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あ狂い咲き

他深深地鞠躬,柔顺的马尾在两侧垂下,然后利落的站了起来。
羽风薰认真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心中似乎有些东西突然破碎,一股温暖汩汩而出,接而化作清泉滋润。
花魁步干脆利落,没有扭捏委婉,就像他平日挥刀时干净利落不失优雅轻灵。羽风薰想起他每日清晨的挥刀练习,空气中还是清冷的味道,他的刀芒在晨光中划过,身影轻快旋转舒展,紫色长发随风起伏。
音乐骤停,神崎飒马的动作也随之停止,习惯性地停顿片刻,听见羽风薰在停止录像后说可以了才放松下来。
“羽风殿下,效果如何?”
羽风薰给他递上毛巾,顿了顿之后说道:“飒马君很优秀哦,也很帅气。”
“羽风殿下,以后不准再弄这些东西了。”神崎飒马皱眉抗议。
“不会啦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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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深夜,神崎飒马经过几日的高强度舞蹈训练而十分疲惫,早已睡下。
床头台灯散发着微弱而温馨的光,羽风薰靠坐在熟睡的他旁边,腿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有耳机连接以免发出声音。
电脑里反复播放着舞蹈的视频,羽风薰正用软件处理视频的后期。一段段舞蹈被反复倒回检查,制作着便有些沉溺其中。他低头看去,神崎飒马静静地睡着,神色平静,却似乎是带着孩子般的微笑,也许做了什么好梦吧。
这个人是为了他才跳这一支舞的,他为了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舞台上的他永远处于最闪耀最完美的时刻。
遇见他,何其有幸。
将视频文件保存在电脑之中,羽风薰关上电脑和台灯,低头轻吻神崎飒马的额头。
“晚安,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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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不想说为了写舞蹈部分已经看了无数遍b站的舞蹈视频(其实是百看不厌)
感谢您的阅读。

#5.20#

向世界大声表白我爱你!

很高兴在这一年可以遇见你,很多话涌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还是考试后慢慢说吧。

为了您,也为了我自己。我也要全力以赴。

【薰飒】片段


*写在前面:内容如题,是一个片段,断断续续占据于脑海中,特别想要写出来,于是趁着周末默默地打开了LOF,可能有些混乱,而且不正式就不打tag了。片段有前文也有后续。



羽风薰沉默,他一开始只是想要逃离这个令他恐惧的束缚着他的东西,命运之类玄乎的事,或者仅仅是他当年的选择。但此刻他后悔了,他回到当年那个叛逆肆意的状态如乘风归去,却留下了那个孩子站在原地,应该是在遥望吧。
说不清楚谁先喜欢上谁,梦之咲的时光如沙漏中滑落的轻沙,在阳光下簌簌飞落折射温暖的光芒,海洋部的活动更是轻松闲适。他躺在沙滩椅上遮阳伞下玩着鮟鱇鱼玩偶喝着果汁,眼角掠过那道轻灵奔跑追逐前往大海的深海奏汰的紫发身影。彼时他正读着新认识的女孩儿发来的短信和自拍图片,扎起的紫色长发衬得女孩甜美活泼,他呆了呆,下意识抬起头去那个人的身影。
他是不值得尊敬的前辈,他是不可爱的后辈。他厌恶家族的束缚去叛逆去逃离,而那个人遵守家族的章法与礼节一板一眼。他肆意挥霍着青春享受难能可贵的自由,流转复杂的人际也能全身而退。那个人很想把他从这样的生活拉回来,为了原则和道义。他一瞬茫然,然后摇头对此不甚在意,他不想回到那个华丽无趣的牢笼里面。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不同于严肃古板的另一面,也许是某一次演唱会他陪着女孩儿来观看,正瞧着后台边造型师跟在他身后为他打理长发,如瀑如绸的长发被造型师放下自然垂落,他听见很多吸气惊叹的声音。造型师似是在赞叹他的头发,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又变得如孩子一般兴奋在像造型师讲述着什么。
就突然觉得这个后辈挺可爱的。
那个人在沙滩上自由轻快地奔跑逐浪,在海边的夜空下仰望满天星辰,为爱龟取名并悉心照料,他在舞台上演唱舞蹈,走下来时露出不同于在舞台的严肃的开心自信笑容。
这些浅浅淡淡的情绪与不经意间的关注像无意中洒落的种子在土地里舒展开来,等到新绿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声,惊雷于无声处滚滚而来。
糟了。


每个人都有对两性的好感,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所以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很快接受并保持心平气和。他联系和约会的女孩儿们更多了,陪着她们逛街吃饭,去电影院看各种风格的影片,以此证明着什么。
转折来势汹汹,快得他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与情感便被彻底击溃。红月与UNDEAD一次例行的联动演出圆满完成,他们包场一家普通的料理店,嗨到很晚。神崎飒马禁不住UNDEAD的劝酒醉的不省人事,红月的两位前辈被其他事情的讨论转移注意力,没来得及制止。等到两人看见那个孩子抱着自己的刀侧躺在沙发上睡着时,不约而同看向UNDEAD众人。
“我先送神崎回家。”鬼龙红郎主动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铃,接了电话之后他说家里出了一些小事,他妹妹在等他。
乙狩阿多尼斯正想说话,朔间零让他先去送同样喝醉的大神晃牙回家,然后看向没有喝酒准备溜走开车回家的羽风薰。
“我送吗?我怕还没走出一段路程就会死在小飒马的厉刀下呢。”
鬼龙红郎微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吗?当他对你的称谓变化时,一切都不同了。”
这些话说地含糊难明,羽风薰心中没来由泛起一丝涟漪。什么称谓呢?从那些“海洋部的耻辱”“败类”“轻浮的男人”变成连他都有些诧异的“羽风殿”吗?似乎是有什么不同,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他依然置若罔闻,而不可爱的后辈依然摆着冷脸。
他应下送他回家的要求,走到角落里蜷缩在沙发上的神崎飒马面前。他喝醉后不会大疯大闹,而是安静地抱着刀睡着了,也许是有今天演唱会太累的缘故。房间里柔和的光线在他安静祥和的脸上静静流动,柔顺的紫发垂下。
他定定地看了片刻,回头摊手:“还是得麻烦你将他抱走了,我一向是不抱男人的。”
鬼龙红郎走来将神崎飒马拦腰轻轻抱起,离开房间,把他放在羽风薰的车上。羽风薰跟在后面走出来,和迎面回来的鬼龙红郎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他的心绪被搅乱地难以整理,以至于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走上道路。
刚刚看他的那段时间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
也许就想将他公主抱拦腰抱起,也许只是想吻他一下。



车一开始行驶神崎飒马就睡不安稳,应该是鬼龙红郎将他放在副驾位上时姿势没对,让他有些难受。他的头左右轻轻摆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声。羽风薰开了一段路就停在路边,转过头来看着他。
“&%#……”
“嗯?”羽风薰侧下身体靠近他想要听他清楚在说些什么,这时神崎飒马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眼如水晶一般澄澈透明,像碧空如洗的傍晚的天空,像深邃的海洋,干净纯粹地,没有一丝瑕疵,在昏黄的路灯下晕上一层模糊的光。紫色的眸子与他阴影下灰色的眼眸对视良久,光影交汇,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画面,却抓不住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
然后神崎飒马开口了:“羽……风殿。”
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羽风薰惊吓般地将目光抽离躺回驾驶的位置,轻轻地喘着气。一定是,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这一声称谓怎会如此低沉轻柔,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和他天生的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这一声称谓怎么会让他心跳地这么快,心脏跳动如密集的鼓点。
“对……对不起。”神崎飒马继续无意识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你。
他再次回头,神崎飒马又阖上眼迷糊地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话,大都不甚清楚,羽风薰能够听清楚的也只是“羽风殿”“你……”“对不起……”之类重复的话语。
夜已深,大街上行人鲜见,他透过路灯昏黄光晕的过滤看着天空,那些星辰看不真切,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或者也许并不是看不真切,即使隔了迷雾那也是通透的。
他只是不敢去看罢了。
隔了岁月和风雨的影像,深刻而模糊地都烙印在灵魂深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浊气吐出,内心也平静不少。所有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但不断脱离他的掌控让他挣扎逃离。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可逃的呢?面对或不面对,终归会遇见。
“羽风殿……”
他回头去看他,神崎飒马还是闭着眼,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羽风殿……喜……”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还未消散,他心脏骤然一紧,立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该死!怎么突然说出来了,不是这样的!
修长的睫毛离他极近,闭上的眼因被捂住嘴而轻轻颤抖。一瞬间羽风薰想了很多东西,但又像什么都有没有思考过,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如同从天际那般遥远之地响起,绷紧的弦被最后的力道弹断。
他拿开手,俯身吻住他。
即使之后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也不在意了。
他不知道是否他想象过这样的吻会是什么样子,他其实也极少与女孩儿亲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触到的嘴唇上的细密纹路,柔软温暖,带着酒残留的苦味。神崎飒马轻轻呻吟一声,张开嘴伸出舌下意识去吮吸嘴上的触觉,羽风薰趁此将舌探入他的口中,唇齿缠绵。
这时神崎飒马突然睁开眼,羽风薰已经做好了被刀砍的打算,但那双紫眸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空洞茫然,然后又静静闭上,嘴上的力气也消失了。
他睡着了。
羽风薰愣了愣,回到坐好在驾驶位的姿势,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抚过上面粗糙的纹路,任由死寂般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如潮水般涌向他。